張大魯著他們的背影，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。他狠狠啐了口唾沫，“狗日的，剛才還和山本中尉眉來眼去地，現在就勾肩搭背上了，這是明牌了嗎？”
李斯群猛吸一口煙，看著李海波兩人的背影陷沉思：“明牌才好哇，省得我花力去甄別。
擺在明面上的威脅就能不威脅，我有一百種方法以讓他為我所用。
而且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？”
“什麼好機會？”
“拉攏涉谷曹長的好機會！李海波和涉谷曹長，那就讓他出面拉攏他。
我就不信，這天下還有人不喜歡黃金的。
只要把這隊憲兵變自己人，所謂的監視也就無從談起！”
“懂了！”張大魯恍然大悟，厚的臉上堆起諂的笑。
接過李斯群現場開的批條，轉便小跑著衝向財務室，領回兩條大黃魚。
半小時後，張大魯將李海波拽進辦公室，反手鎖上門。“拿著！”他從屜深出用油紙包著的一大黃魚，沉甸甸地砸在桌上，“告訴涉谷曹長，李主任想和他朋友。多個朋友多條路，對了朋友，以後好不斷！”
午飯前，李海波把涉谷曹長拉到一個角落。
他不聲地展開油紙，金燦燦的五小黃魚泛著人的。
涉谷曹長的瞳孔瞬間放大，結劇烈滾。他激得握住李海波的手：“李桑！大大的朋友！”
李海波看著近乎癲狂的涉谷曹長無力吐槽：特麼的，憲兵司令部挖空心思塞進來監視76號的小組，連一天都沒堅持住就被腐蝕了篩子。
夕將卡弟拉客的車染暗紅，李海波的太突突直跳。當車子碾過老趙裁鋪前的青石板，那件米黃坎肩又一次掛在玻璃櫥窗後。
“特麼的沒完了是吧！”李海波拍了拍真皮座椅，“停車，你們先回去，收拾東西馬上搬家！”
話音未落，楊春已經踩下剎車。
馬路對面，李海波照例開啟“順風耳”異能掃描，確定沒有威脅後，他抬腳過門檻，銅鈴叮咚作響。
趙裁慌忙收起坎肩塞進竹籃，“李警，您可算來了！”他把李海波領進了裡屋。朱雲秀已經等候多時了。
“大姐，什麼事這麼要吶？”李海波隨手關上門，“一天見兩三次面不好，不安全！”
朱雲秀將青瓷茶杯推到李海波面前，熱氣氤氳間，低聲音：“出了點意外！總部發布了新命令！”
“什麼命令啊？朝令夕改的！”李海波皺眉，指節無意識叩擊著桌面。
朱雲秀盯著李海波的眼睛問道：“李長您認識張紅標嗎？”
“認識，太認識了，鐵漢，汪衛的座上賓。”李海波冷笑一聲，眼中滿是厭惡，“話說這死瘸子的烏木手杖還沒還給他，還在我車上放著呢！”
朱雲秀深吸一口氣：“他昨晚反正了！”
“反～反正？反正是啥意思？”李海波猛地坐直子，茶水從杯口濺出，在木桌上洇出深痕跡。
“其實在上海淪陷後，我們軍統一直有專門的人負責聯絡這些昔日的同僚，期他們迷途知返，早日回到黨國的懷抱。張紅標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爭取的件之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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