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把槍掏出來,壯壯聲勢,說不定能把那些人給嚇跑!”
李海波瞳孔猛地收,聲音不自覺拔高:“我媽和孩子們呢?”
楊春一把抹掉額角的汗,脖頸的青筋還在突突跳:“放心!我讓你媽帶著細躲進地窖了。
新仔去學校接孩子們,讓他們放學後直接去鄭駝子的水酒坊落腳,今晚不許回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海波繃的肩膀微微鬆懈。
侯勇湊上來問道:“外面這些雜碎什麼來頭?亮幾槍能不能嚇跑?”
李海波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一口涼茶,涼的茶水卻不住心口翻湧的火氣:“別白費力氣,那些是小鬼子!”
“啥玩意?!”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。
李海波扯過團坐下,他事的來龍去脈簡單地代清楚。
楊春猛地跺腳罵道:“狗日的!昨天就該把他另一條好也打瘸!”
“打瘸了又怎樣?”李海波冷笑一聲,“人家現在頂著民黨元老的頭銜,在他裡,我們才是通敵的漢!”
侯勇“呸”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雙槍在掌心翻飛,“狗屁元老!
這幫生兒子沒屁眼的貪汙吏我見多了!
八是張紅標那老狗跟小鬼子暗中勾結,想用假投誠當餌,騙軍統派出‘螺刀’刺殺波哥。
即洩了他心頭之憤,又把‘螺刀’引出來,解了他主子的心腹大患。
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,波哥和‘螺刀’會是同一個人。”
李海波抬手製止了大家無意義的討論,“廢話!
板鴨、侯子,你倆開車送我媽去水酒坊,鬼子應該不會擋你們。
再去聚香樓打包些飯菜回為,我們先吃頓好的,吃飽了才有力氣,今晚得給鬼子唱一齣好戲。”
楊春挲著花口擼子的握把,小心地問道:“波哥,我們走了,你和熊奎兩個人能應付嗎?會不會有危險?”
李海波嗤笑道:“危險?今晚這出戲,我既是砧板上的,也是握刀的人。
我才是整場戲的主角!只要我不敲鑼開場,管他什麼牛鬼蛇神,都得乖乖候場!”
這話讓屋氣氛陡然一振。
眾人匆匆掀開地窖木板,好說歹說才把攥著擀麵杖的李媽勸上車。
引擎聲劃破暮,楊春和侯勇駕著卡弟拉客,載著老人家消失在弄堂拐角。
半小時後,楊春和侯勇開著車子回來了。
車廂裡飄出聚香樓特有的醬香,荷葉包著的花、油紙裹著的醬肘子堆了滿滿一桌。
四人圍坐在八仙桌前,狼吞虎嚥地對付著飯菜,飛濺的油星子混著低的討論聲,在搖曳的油燈下勾勒出作戰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