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奎蹲下,手掌在冰涼的地面:“要不把行往後推幾天?
花個一兩天時間先把地道鑿通,等養足氣神再手......”話音未落,便被李海波銳利的眼神截斷。
“糊塗!這裡是上海灘,沖積平原,土層得像豆腐!
十二歲那年,我和老爹挖地窖,三天就挖大半!
一米多長的地道,只要用木板撐住壁防塌方,這點距離算得了什麼?”
“我何嘗不想萬事周全?”他的聲音放,“主要是,我怕我媽和孩子們擔心。
老住在鄭駝子家也不是個事!”
熊奎猛地一拍大,“得!等會兒你指個準地兒,掄鎬揮鏟的活兒給我們,你就養蓄銳等著殺敵!
今晚地道一挖通,你抬就能往外衝!”
李海波本想說兄弟有難同當,挖地道就四人一起挖,後來一想四個人一起也施展不開,不如養蓄銳,把力放在殺鬼子上,於是也就不客氣地道:“那就先謝謝兄弟們了。”
侯勇往前探著子,眼裡燃著熾熱的:“波哥!就你單槍匹馬闖出去,真能吃得消?
要不咱們幾個跟你一道殺出去!
打虎親兄弟嘛,人多有個照應,最起碼你可以放心地把後背給我們。”
李海波緩緩搖頭,掌心重重按在地圖上自家宅院的標記:“不行!你們必須守在這兒。
等外頭槍聲一響,大呼小也好,虛張聲勢也好,得讓鬼子覺得我還在家裡周旋,絕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已經溜出去了!”
侯勇急得直手,額角青筋突突跳:“帶一個也好啊!
瞎子打槍百發百中,我使刀快如閃電,板鴨的法如今已爐火純青,隨便拉一個都能給你當幫手!”
李海波雙臂抱,冷冽的目掃過眾人:“你們擅長夜戰嗎?”
屋瞬間安靜下來,幾人對視一眼,都搖了搖頭。
“所以說,帶你們去就是拖後。”李海波笑著道,“老老實實看家才是正事兒!”
“那波哥你就擅長夜戰?”侯勇梗著脖子追問,眼裡滿是狐疑。
“我當然擅長!”李海波脯一,理所當然地說。
侯勇當即瞪圓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地嚷道:“真新鮮,咱們可是穿開就混在一起的,我咋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?”
李海波重重一拍大,擺出一副“你有眼不識泰山”的架勢:“真新鮮,難不我這快刀手的名號是白的?
雖說論刀速我確實沒你天賦高,但我這可是實打實的祖傳手藝,祖上多代人傳下來的真本事!
我爹李小刀——當年閘北響噹噹的第一快刀手,最絕的就是聽風辨位。
哪怕是手不見五指的黑夜,只要蚊子從旁邊飛過,他手起刀落,說砍左,絕砍不到右!”
說罷還煞有介事地用骨頭耍了個刀花,那模樣彷彿老爹的神技他早已爛於心,全然不顧旁人懷疑的目,反正逝者已矣,這番說辭本無從考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