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老道士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轉頭盯著發問者,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:“青罡伏魔劍是我家的傳家寶,關你們什麼事?”
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床頭,“去拿酒來!”
年長道士的瞳孔驟然,他扯著嗓子喊道:“快去拿酒來!”
“可我們沒有酒哇!”小道癟著,袖管下出的手腕細得像麻桿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。
“蠢貨!”年長道士罵道,“後山獵戶家不是藏著自釀的苞谷燒?翻牆去借也要給我弄來!”
眾道士剛要起,老道士突然出枯枝般的手臂,“不,去拿我的酒葫蘆來!”
他渾濁的眼球泛起奇異的彩,指向牆角掛著的酒葫蘆。
小道士急忙從牆上取下老道士的酒葫蘆。
老道士抖著接過酒葫蘆,指節用力到發白,“啵”地拔出木塞的瞬間,陳釀的香氣如同衝破封印,瀰漫整個茅草屋。
“啊哈!還剩最後一口了,就為了等這個時候哇...”老道士將鼻尖埋進壺口,結劇烈滾。
他枯槁的面容泛起孩般的紅暈,仰頭灌下最後一滴酒時,酒水順著壑縱橫的臉頰落,在補丁錯的道袍上洇出深痕跡。
“哇哈哈哈,好酒!”酒葫蘆墜地發出清越鳴響,老道士向後倒去的影驚起梁間積塵。
月穿過破舊的窗欞,照亮他角凝固的笑意,和始終朝著東方的面龐……
李海波對幾百公里外的事一無所知,他正沉浸在殺敵的樂趣中。
他在蛛網般的巷道里穿梭,濺起的汙水混著碎,在月下拖出蜿蜒的猩紅軌跡,裡還不停的碎碎念,“完了完了,太殘暴了,這是在殺人嗎?這是在肢解鬼子啊!這是在殺呀!
不能再殺了,有人來了有人來了,再不走就跑不掉了!快跑快跑!”
突然又眼神一凜,咬牙切齒地說:“最後一個~最後一個~最後一個!”
間溢位的低語帶著近乎偏執的執念,瞳孔裡跳著嗜的火焰。
幾個呼吸後,李海波劃開了最後一名鬼子的嚨,他看著手中的寶劍罵道:“你特麼多久沒殺人了?不殺完最後一個不肯走是吧?”
他揮劍甩落珠,劍嗡鳴不休,符文流轉的幽彷彿在回應他的質問。
突然他又日一凜,眼神森地看著前方,咬牙切齒地道:“狗日的,敢只來兩個人,你特麼瞧不起誰呢?”
話音未落,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,青罡伏魔劍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。寒閃過,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,兩名鬼子甚至來不及舉槍,便捂著咽倒在泊之中。
劇烈的息震得膛起伏如鼓,李海波猛地將寶劍收隨空間。
他扶著斑駁的磚牆緩緩蹲下,冷汗順著髮梢滴落在染的襟上:“臥泥馬!跑死我的,特麼的控制不住了是吧?”
他盯著自己微微抖的右手,恍惚間覺得那上面還殘留著劍鋒的震,彷彿有個嗜的惡鬼,正從他的骨髓深甦醒。
李海波彎腰撐著膝蓋,聽著遠逐漸近的引擎轟鳴,間還泛著鐵鏽味。他抹了把臉上混著汙的汗,“算了,就這麼點鬼子,我還是繞路回去吧!現在這力,再去鑽下水道,真能燻死在裡面。”
青罡伏魔劍早已收空間,掌心殘留的劍鳴卻仍在發燙,彷彿有把火在管裡流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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