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泉中尉好！”松本曹長猛地立正，他古銅的臉龐繃，指節因攥而發白，“昨夜，我們在這裡設伏圍剿軍統殺手‘螺刀’，行共出了五個十人的銳小隊。
以餌為中心，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形合圍圈，坐等‘螺刀’上鉤。”
鋼筆尖在紙面劃過沙沙輕響，小泉中尉圈出“餌”二字，“餌的行路線可在監控範圍？”
“全程可控！”松本曹長了把額角冷汗，繼續道，“大約今日凌晨一點三十分，第三小隊發來報告，確認‘螺刀’已進伏擊圈。
我們接到命令後，按行預案向三號區域收攏，可剛出發不久——”
他突然攥拳砸向掌心，“集的槍聲就像暴雨般炸開！等我們趕到時，‘螺刀’早沒了蹤影，只留下一地的和幾名重傷員。”
小泉用鋼筆敲了敲紙面：“有幸存者？”
“對，第三組有兩名特工了重傷，尚存一息，”松本曹長結劇烈滾，刻意低的聲音裡混著焦慮，“對方也留下了一名重傷員！”
小泉中尉手中鋼筆懸停，愕然抬頭，“對方？也就是說，‘螺刀’不是一個人作案？還留下了傷的同伴？”
松本曹長點了點頭，“當然不是一個人！我們在第一戰現場發現了四他們的和一名傷員！”
筆尖在“多人協同”四字上反覆勾畫，小泉中尉眯起眼睛：“這些人中有‘螺刀’本人嗎？”
“沒有，‘螺刀’本人逃了！”松本曹長抹了把臉，手臂微微發抖，“我們的傷員親眼見到‘螺刀’企圖把他們的傷員帶走，要不是增援及時，那傢伙就要得逞了！”
小泉中尉的鋼筆突然頓住，“你們能確定逃走的就是‘螺刀’本人嗎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松本曹長拍著脯，篤定地說，“我們的兩名傷員都看到了他的臉，和通緝令上的畫像一模一樣！”
小泉中尉重重地點了點頭，鏡片後的目似有深意：那就錯不了了，通緝令可是據李桑的口述畫的，之前李桑是唯一見過‘螺刀’本人的人，也是唯一從‘螺刀’手下生還的人。而李桑對皇軍忠心耿耿，肯定不會有假！
鋼筆尖在紙面敲出規律的噠噠聲，小泉中尉突然抬眼，“繼續說，後來呢？”
“我們現場審問了傷的俘虜！”松本曹長猛地直脊背，“那傢伙一開始咬死說不認識‘螺刀’，但在我們的審訊手段下......”
小泉中尉打斷道：“現場對重傷員刑審訊？那傷員後來是不是死了？”
松本曹長的角勾起殘忍的弧度，“當時事態急，不過我們也審問到了有用的資訊，他自稱鰍魚，是名殺手，僱於一位肖家棟的公子。”
“肖家棟？”小泉中尉的鋼筆尖在紙面頓出墨點，這個名字有些耳啊？
“是本地商人肖鎮業的兒子，已經抓回特高課審訊了！”一旁的中佐補充道。
“你這一說我就想起來了，肖鎮業是吧？那可是汪先生遇刺案的嫌疑人，單抓他兒子沒用，得連肖鎮業一起抓。”
中佐點了點頭，“事實上我們把他全家都抓回來了！”
小泉中尉點了點頭，目突然銳利如鷹地看向松本曹長，“你是現場的指揮？
這樣重要的行，怎麼會由一位曹長負責指揮？”
松本曹長的臉瞬間煞白，結艱難地滾兩下：“不、不是......我們的指揮是中村中尉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，“他在帶隊追擊‘螺刀’時，不幸玉碎了，在第二戰現場......”說到最後幾個字，刻意拔高的語調裡，不知是悲痛還是解。
小泉中尉將鋼筆旋迴筆帽，他抬眼向繃著臉的中佐，“這個案件的事實清晰，傷員和俘虜的口供形完整的閉環，兇手無疑就是軍統殺手‘螺刀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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