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！”青木尉面無表地道。
“計劃不錯。”小泉摘下白手套慢條斯理拭手指，“下次別這樣了！不準讓帝國的盟友置險境。
李海波隊長是我的重要線人、得力助手，是大日本帝國值得信賴的合作者，我不希你們下次再把他置險境！”
青木尉結劇烈滾了一下，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，“不過是條稍微聽話些的走狗罷了，在帝國的東亞共榮大業面前，螻蟻的死活何須在意？
如今的上海灘，大把的人爭著皇軍的軍靴，這種耗材隨時能補充。
能用一條走狗釣出‘螺刀’這條大魚，怎麼算都是筆劃算的買賣！”
小泉的白手套攥得發皺，指節泛出青白：“你們做事太莽撞！至該給李隊長通個氣，讓他提前有所防備吧。”
“通氣？”青木尉突然發出短促的冷笑，“特高課課長親自批准，幾位佐制定的作戰計劃，連幾位上尉都只知曉部分容。
我們這些底層尉不過是帝國戰爭機裡的齒，只有執行命令的資格。
難道小泉君覺得，我們該違抗上的命令，擅自洩特高課的機？”
小泉中尉間溢位一聲抑的嘆息，茶盞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鷙目。
特高課和憲兵司令部雖然近在咫尺，卻隔著無法逾越的部門鴻。他不過是特高課請求前來協助的技人員，此刻貿然發作，反而顯得不知輕重。
更何況，對方搬出“佐制定、課長批准”的尚方寶劍，自己一個小小的中尉，確實沒有置喙作戰計劃的資格。
頭泛起苦，小泉了茶杯。在青木之流眼中，李海波不過是條隨時可棄的走狗，可對他而言，那分明是隻會下金蛋的鵝。
若在三日前，他或許也會和青木般嗤笑。
可當李海波在他面前獻寶似的開啟箱子，當箱金條在臺燈下泛著人的冷，當甄別工作中那些沉甸甸的“無罪證據”真真切切攥在掌心時，小泉才驚覺自己握住了改變命運的契機。
這些金條讓他確實會到了改變命運的晉升可能。
但當他聽到這計劃是那些佐制定，特高課課長批准的時，深深的無力從脊椎蔓延至髮梢，他突然看清自己不過是龐大諜報機裡最微小的齒——沒有決策權，沒有話語權，甚至保不住給自己輸送利益的“搖錢樹”。
我一個小小的中尉，級別真的不夠啊！
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的決心，從今天起，他要踩著所有人前進。
等他日佩上將星，定要讓這些特高課的英知道，敢他的“金主”，敢斷他的財路，就要做好被軍刀碾碎的覺悟！
小泉中尉正在惡毒地幻想著，彷彿已經攥住了他日的權柄。
九條中佐踩著軍靴急促走來，皮質資料夾在邊撞出悶響，“小泉君，肖家父子招供了！”
小泉猛地抬頭，鏡片後的目瞬間銳利如鷹：“肖家父子怎麼說？”
九條中佐大馬金刀地坐下，將資料夾遞上前，“他們承認僱兇殺李海波，但咬死是私人恩怨，矢口否認與軍統‘螺刀’有任何關聯。”
資料夾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跡，顯然剛從審訊室帶來。
一直冷眼旁觀的松本曹長突然冷笑，“一派胡言，殺手‘螺刀’是軍統應張紅標的要求來刺殺李海波的。
肖家的殺手卻與他結伴行，若不是一夥的，‘螺刀’何必在槍之中還想拼死拖走那個重傷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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