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上尉擺了擺手道：“這樣地不行！
你是我們地好朋友，得學好日語，才能更好地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服務。”
他眉弄眼地湊近，“不如我給你推薦一位日語老師？這裡的姑娘們可是很溫、善解人意的喲！跟們學日語，進步肯定很快！”
李海波賠笑著往後了，“山本太君的語用得真好，不過我天生笨，學日語學不來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黑田老闆的影已出現在拉門外。
他骨節分明的雙手穩穩託著茶盤，青瓷茶碗在漆盤裡幾乎紋不。
推門時帶著恰到好的躬弧度，既不顯卑躬屈膝，又暗合待客禮數，蒸騰的熱氣裹挾著龍井特有的豆香漫屋。
小泉中尉摘下眼鏡，湊近茶碗深深一嗅，目閃過一驚豔，“果然是明前龍井，蘭香中帶著山野清氣，連茶香都比我們靜岡的玉更有層次。”
他轉著茶碗，看綠的茶葉在琥珀茶湯中舒展，“這片土地，總能藏著意想不到的驚喜。”
山本上尉卻沒這般雅緻，糲的手掌一把抓起茶碗仰頭灌下，滾燙的茶水順著虯結的脖頸領口。
“好茶！”他抹了把沾著茶漬的，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矮几上，“比日本茶帶勁多了！
黑田，以後我們每次來都喝這個！”
黑田老闆角勾起恰到好的笑意，出兩排整齊的白牙，“山本君好眼！
小店特意託人從杭州運來的頭茬新茶，就等著貴客品鑑。”
他利落地為眾人添茶，手腕翻轉間，茶湯呈完的弧線注茶碗，“往後只要兩位吩咐，定用最頂級的明前茶款待！”
山本上尉一愣，“啊！我是下是又掉進你的消費陷阱裡了！該死的黑田！”
說罷，幾人又大笑起來。
黑田也跟著笑，笑罷，他不著痕跡地掃過李海波，狹長的丹眼微微眯起，眼底流轉著明商人特有的算計。
待黑田退下，屋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小泉中尉端起茶碗輕抿一口，滾燙的茶湯在齒間流轉，他慢條斯理放下茶盞，非常嚴肅地看向李海波，“李桑，你先前提議的那樁生意非常好，在山本君和我多方周旋下，已經順利打通了憲兵司令部的關節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叩擊著矮几發出規律的聲響，“明日就能領出第一批資——是前不久查獲的糖、食鹽，還有榨油裝置。
運輸車輛和特別通行證也都安排妥當了。
不過首批貨數量有限，只有兩卡車。
按我和山本君的意思，還是希這單生意能由你來負責！”
李海波垂眸掩住眼底翻湧的冷笑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兩卡車？這分明是拿他當試刀的小白鼠！你們在忌憚什麼？是對這筆見不得的生意心存顧慮嗎？
這點兒貨賺不到幾個錢吶，還要被他們走大半利潤。
幸好還有涉谷曹長的那批西藥可以一起夾帶出去。不然到頭來跟白跑一趟也沒什麼區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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