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谷突然眯起三角眼，渾濁的眼珠轉了轉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湊過來，“李桑，你剛才說沒有參加今晚的行，那你現在在哪裡啊？”
李海波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結不自然地滾了兩下，隨即出諂的笑，“啊！要不……我在家睡覺！？”
“喲西！”涉谷突然大笑起來，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李海波肩上，“李桑好好休息，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為皇軍服務！
畢竟皇軍還指李桑這樣的人才，多多出力呢！”
李海波猛地立正，抬手敬了個歪斜的軍禮，“哈依！願為皇軍笑死！”
……
夜如墨，一輛卡弟拉客在泥濘的郊野公路上飛馳。
李海波歪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疲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。
引擎轟鳴聲中，侯勇開著那輛從76號借來的雪扶攔老轎車，跟在後面，他那叼著煙的瘦臉在車窗後忽明忽暗。
“砰！”熊奎青筋暴起的手掌重重砸在扶手上，脖頸漲得通紅，“狗日的小鬼子，用完我們就把我們一腳踢開，一點好都不給，說好的分一半繳獲也變卦了，過河拆橋的玩意，不得好死！”
李海波慢條斯理地道：“瞎子，拜託你腦子吧！
今天的行就繳獲了那麼點糧食，還不夠谷小鬼子塞牙的呢！人家都沒吃飽怎麼可能分給我們？
我們今天的本目的，是設法保住餘海倉這條走私命脈。現在貨雖然沒找回來，但貨款分文不。
只要小泉不知道貨丟了，這條財路就能繼續淌金流銀。
如今目地已經達到了，還不趕走，留下來幫他們搬糧食上車啊？”
熊奎這才如夢初醒，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膝蓋上，“是哦！那可是六千多斤糧食，全部都要搬上車非得累死不可，餘海倉這幫狗日的非得累吐不可！”
“活該，累死那幫狗日的，要不是餘海倉那傻無能，本就不會有這些腌臢事。”駕駛座上開車的楊春憤憤地咒罵著。
李海波半倚在後座滿臉的疲憊。
楊春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從後視鏡裡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，“波哥，你和我們一起回家嗎？”
“你這是多此一問，當然直接回家，這麼晚了你還想把這破雪扶攔送回76號嗎？”
楊春踩下油門，引擎轟鳴聲驟然拔高：“我們當然直接回家，可您不一樣啊，您可是有外宅的人！司令部旁那金屋藏的小公寓裡，那日本娘們怕是等得眼穿了吧！”
李海波的作頓了頓，忽然輕笑出聲，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是想起來了，我還是去司令部旁邊的小公寓吧！靠邊停車，我自己開雪扶攔走！”
“嘖嘖嘖！”熊奎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座椅上，“真是有了人就不要兄弟呀！見忘義的傢伙！累這樣了還要去，也不怕明天腳！”
李海波狡辯道：“狗屁的見忘義，所謂兄弟如手足，人如服。
何況還是日本人，怎麼能跟出生死的兄弟比。
我只是搞到了一些新玩，想找小澤試試罷了！”
熊奎眼睛一亮，猛地坐直子，“什麼新玩？拿出來給兄弟們開開眼！”
李海波勾起角，故意慢條斯理地道：“你個老又沒個人，問那麼多幹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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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