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和青木幾乎是同時轉過頭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紅標。
張紅標還在喋喋不休地念叨，“太君您千萬不能炸啊！這宅子是我們老張家祖傳的基業。
我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。這棟房子承載了我兒時的記憶，陪伴了我的長。我娘在這兒給我換的尿布，我爹在這兒教我認的方塊字！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，還是我娶媳婦那年親手栽的，如今枝繁葉茂的，夏天能遮半拉院子的涼……”
“閉！”李海波終於按捺不住，烏木手杖“篤”地一聲扔了過來，“你他媽是被驢踢了腦袋？二十公斤的炸彈一響，連你骨頭渣子都剩不下，還在意這破房子？”
張紅標像是被這話燙了似的，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，“什、什麼？還要拉上我一起陪葬？”
李海波嗤笑一聲，“不然呢？你也不瞧瞧這瘋子是什麼德行？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，還會在意你個狗命？”
張紅標轉向青木中尉，“青木太君，那可不行啊！我對皇軍忠心耿耿，和他們的課長長野文相莫逆，你們怎麼可以如此對我？”
李海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你再忠心耿耿，在他們眼裡，你就是條搖尾乞憐的老狗。
有用的時候賞你口剩飯，沒用了就一腳踹開。你以為他讓你來這兒守著，是看重你？那是在拿你打窩呢！”
李海波居高臨下地掃了眼蜷一團的張紅標，角勾起抹殘忍的弧度：“醒醒吧老東西，你現在就是個用來引我上鉤的餌，是個墊腳的石頭！
等事了，連口像樣的棺材都不上你——老狗的歸宿，多半是被野狗拖去啃得，連點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個屁呀！現在氣氛都營造到這了，難道你還能跟他說，太君你先等一等，讓我出去先？”
張紅標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卻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渾濁的眼睛裡竟出點可憐的希冀。
他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，在地上撲騰著往前挪了半尺，他仰著佈滿褶皺的臉，角搐著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呃……青木太君……要不您先停一停？就、就一小會兒……讓我出去躲躲先？”
“閉——！你給我閉！你給我閉！都給我閉——！”青木突然像被踩了尾的貓，猛地跳起來，左手死死攥著起，右手在空中胡揮舞，臉漲得發紫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“誰讓你們話的？
沒看見我正說話嗎？現在是什麼局勢你們看不清楚嗎？
你們的小命都在我手裡！我才是這裡的主角！
現在，我說話，你們不～準～～！”
李海波挑了挑眉，往旁邊的太師椅上一靠，“行，你說你說，你繼續裝！臥槽，這孩子氣大啊！”
張紅標被青木的架勢嚇得一哆嗦，慌忙手忙腳地往牆角了：“是是是，青木太君您說，您慢慢說！千萬別激，千萬別氣！”
他眼瞅著青木攥著起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，嚇得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您看您這手……可千萬穩住嘍！這玩意萬一、我是說萬一……不小心著了，那可就……那可就全完了呀！”
青木深吸一口氣，他猛地轉頭盯住李海波，眼神里翻湧著病態的狂熱，握著起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，“‘螺刀’，你確實有幾分能耐，皇軍承認。你的存在，確實給皇軍帶來了很大的損失。
為了大東亞共榮，為了天皇陛下的偉業，我青木家族的勇士，甘願以局，佈下這個必殺之局！
只那人，能讓我這樣的帝國英給你陪葬，是你的榮幸！”
他猛地揚起下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現在，好好帝國的怒火吧！”
“不要哇——！”張紅標嚇得魂飛魄散，抱著腦袋往桌子底下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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