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我去，還有個佐主給我遞煙呢，日本煙，檔次不低！”
“倒是混得開。”李海波笑了笑，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良民證的生意怎麼還在做？我記得這東西利潤不高啊，一張也就賺三塊錢吧？”
旁邊的熊奎聽了，立刻接話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三塊也是錢吶！
波哥你這是日子過好了，看不起這點小錢了？
要知道現在上海灘，多拉黃包車的、擺小攤的，累死累活一個月下來，還掙不到三塊大洋呢！
積多，這生意穩當！”
李海波點點頭：“你說得在理，蚊子再小也是。我剛好有事要去找小泉中尉，那我下午跟猴子一起吧！”
侯勇眼睛一亮，忙不迭往前湊了半步，“那敢好！有波哥您跟著，小泉那小子指定更上心。
您找他，是有什麼新路子嗎？莫非又有大買賣？”
李海波扯了扯襯衫領口，語氣不不慢：“剛才張大魯找我，想從我這兒弄幾張特別通行證。
我尋思著找小泉問問，看他能不能搭上這條線，要是能搞到穩定來源，以後每個月倒騰幾張，進項怕是不比撈人的生意。”
“通行證還能這麼倒騰？”侯勇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這玩意兒不是司令部的頭頭才有許可權批的嗎？小泉一箇中尉，他能有這本事？”
李海波斜睨他一眼，“別小瞧人。幾天前我們跟餘海倉合夥做的走私生意，從車輛、貨，還有通關的通行證，全是小泉一手包辦的。
那小子為了錢，給餘海倉搞的是實打實的一條龍服務，半點不含糊。”
他往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篤定：“現在我單獨找他買幾張通行證，算什麼難事？他既然能為餘海倉開這個口子，就不會放著送上門的錢不賺。只要價碼給到位，他自有門路。”
旁邊的熊奎突然甕聲甕氣地接了話，“這事兒我知道。
小泉那級別確實不夠，他一個小小中尉肯定沒許可權發放通行證。
但我聽人說，有些佐手裡是有的——那些人揣著許可權，往外賣，不過都得跟狐狸似的，每次就放一兩張，換點零花錢，不敢弄多了，怕被上頭查。價格也，五十八十的隨便賣，幾經轉手流到黑市，價錢就高達兩百塊大洋了！”
“這就好辦了。”李海波角勾起一抹淡笑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，“只要他們肯賣就行。這年頭，還能跟錢過不去？能用錢砸開的口子，就不算事兒。”
侯勇聽得直點頭，“還是波哥您看得遠！這事兒要是真能，咱們的路子可就越走越寬了，往後還愁沒進項？”
李海波嗯了一聲，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，“看著是樁靠譜的買賣。走，先去食堂墊墊肚子。”
幾人在76號食堂混了頓好飯好菜，楊春惦記著粵菜館的灶臺，吃完飯便匆匆往公共租界去了。
李海波、侯勇和熊奎閒著無事，索被熊奎拉去了鄭駝子水酒坊。
鄭駝子新釀的酒帶著子清冽的稻花香，三人就著碟花生喝了兩盅，直到快上班了，才踩著點往日租界的憲兵司令部本部趕。
侯勇開著楊春的卡弟拉客，快到日司令部時，他忽然朝窗外努了努，低聲音道：“波哥，你瞧那邊——都是來接人的家屬。”
李海波順著他的視線去，只見憲兵司令部對面的法國梧桐樹下，稀稀拉拉聚著五十多號人。
男老都有，大多垂頭耷腦地蹲在馬路牙子上，或是靠著樹幹發呆。
許是怕驚了對面荷槍實彈的哨兵，連說話都著嗓子，只偶爾有人抬頭朝司令部的大門一眼，眼裡滿是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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