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踩著下班前最後一分鐘，快步進了憲兵司令部的大門。
那輛滿載“寶貝”的卡車自然早就被他收進了空間——這一車東西價值連城，豈是真能拿去換錢的？
剛進院子，就見涉谷曹長騎著輛軍綠偏三從後院拐出來，臉上紅撲撲的，像是喝了幾兩燒酒，角還掛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車斗裡蓋著塊帆布，鼓鼓囊囊的，看著分量不輕。
“涉谷君，這是遇上什麼好事了，樂這樣？”李海波站在門廊下，揚聲打了個招呼。
涉谷猛地剎車，眼睛眯了條：“李桑這話說的，揣著明白裝糊塗呢？”
他嘿嘿一笑，低了聲音，“咱們聯手瓜分吳四保家產的事，誰不是心知肚明？
再說了，小泉君都跟我了底，你分的可比我多不呢！”
說著，他得意地拍了拍車斗裡的帆布包，“嘩啦——叮鈴”一陣脆響，金撞的沉實混著銀元滾的清亮，在傍晚的風裡格外刺耳。
李海波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下。特麼的，一聽就知道是金條和大洋的靜。那狗日的小泉之前還信誓旦旦說沒搜到現金，這不是明擺著糊弄人嗎？
他下心裡的不快，臉上堆起笑：“別忙著走啊，今兒我發財了，做東請大夥兒喝一杯去？
上小泉、山本，還有星野，一起去街口那家燒鳥屋不醉不歸。”
涉谷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下，又迅速的暗淡下來，他訕訕地撓了撓頭，“算了算了，你們去吧。
人家星野可是佐，我一個曹長，湊過去算怎麼回事？回頭再惹他不痛快，不值當。”
李海波故意拖長了調子，語氣裡帶著點戲謔，“你真不去？就不怕他們去了，專門點千代子陪酒？”
涉谷嗤笑一聲，滿不在乎地一擰車把，“切，又不是我老婆，我那閒心幹嘛！”
引擎“突突”聲中，偏三冒著青煙，轉眼就衝出了大門，揚起一陣塵土。
“得，又了個不在場的證人。”李海波著那車影消失的方向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轉徑直上了二樓。
李海波推開小泉中尉辦公室的門時，屋裡的氣氛正著幾分焦灼。
山本大尉端坐在椅子上，手指不耐煩地叩著桌面，小泉中尉則在原地踱著步子，見他進來，兩人幾乎同時停下作，目齊刷刷地了過來。
“李桑，你這去了多久？”山本大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，眉頭擰了個疙瘩，“我們都等了你一下午。”
李海波臉上堆著恰到好的歉意，反手帶上門，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麻布包，“啪”地一聲擱在辦公桌上。
“山本太君莫要氣，”他弓了弓子，語氣恭敬又帶著點邀功的意味，“這十大黃魚可不是小數目，像餘隊長那樣的家庭，家裡哪能隨時備著這麼多通貨？
這些啊，都是他爹臨時跑斷了，挨家挨戶求爺爺告才湊齊的。
方才他爹還想跟我討價還價，被我當場扇了記耳，才老實把金條給我。”
山本和小泉換了個眼神，視線在麻布包上打了個轉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。
李海波見兩人神緩和，連忙趁熱打鐵道：“今天多虧幾位太君關照，才讓我賺了這麼多的錢。
晚上我做東，請山本太君、小泉中尉，還有星野佐一起去‘燒鳥居酒屋’喝幾杯，不知幾位肯不肯賞這個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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