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條追腳踏車?傻子才真追!
到時候就說對方騎得太快沒追上,既能在太君面前賣好,又能躲開這危險地界,簡直完。
這時,憲兵小組計程車兵也從宿舍裡跑了出來,為首的小心翼翼地問:“曹長,我們下一步怎麼辦?”
涉谷正被剛才那特工的“忠心”攪得心頭火熱,聞言狠狠一揮手:“八嘎!開門!我要進去檢查損失況!”
憲兵趕跑向二道門,拽了拽鐵鎖,又推了推門板,回頭苦著臉:“曹長,門是從裡面反鎖的,打不開!”
“蠢貨!搭人梯!”涉谷怒吼著,指揮憲兵們疊起羅漢。
兩個壯實的憲兵弓下腰,另一個踩著他們的肩膀站直,涉谷踩著人梯往上爬。
涉谷踩著人梯剛住牆頭,腦袋剛探出去,眼角餘就瞥見對面的圍牆上赫然炸出個大。
兩道黑影正從口鑽出去,角在夜風中一飄,眨眼就沒了蹤影。
“八嘎!”涉谷怒喝一聲,舉起王八盒子連開兩槍,“砰!砰!”槍聲在空曠的院子裡格外刺耳。
他紅著眼珠子嘶吼:“不要跑!有種回來和我決鬥!”
牆外,李海波剛跑出沒幾步,忽聽後傳來槍響和悉的囂,腳步猛地一頓。
“二弟,你聽見什麼了嗎?”
熊奎咂咂:“聽這驢喚似的靜,八是那涉谷。”
“涉谷?”李海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一子火“騰”地竄上腦門。
他猛地轉,幾步又衝回圍牆大邊,抄起前的花機關,對著對面牆頭上的人影就是一梭子。
“噠——噠——噠——”
子彈帶著破空的尖嘯掃過去,牆頭上的涉谷慘一聲掉了下去。
李海波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罵罵咧咧道:“狗日的涉谷!好心請你喝酒還不去。
‘有酒不喝,天誅地滅’懂不懂!”
“大哥牛!”熊奎在旁邊看得直咋舌,趕拽了他一把,“快撤吧,等會兒巡捕房的來了不好!”
李海波這才悻悻收回槍,剛轉,就見周正國正站在街角,低聲指揮著最後幾個裹著夜的影鑽進衚衕。
不遠,楊春仍抱著那個襁褓,指尖輕輕挲著布包邊,彷彿那布面上繡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皎潔的月落在他臉上,映得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慈。
他旁的那對男始終沒挪步。男人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,右邊的鏡斷了半截,用麻繩草草捆在耳後,鏡片蒙著層灰霧,卻擋不住目裡的焦灼。
人穿件洗得發灰的藍布衫,領口磨出了邊,形單薄得像株經霜的蘆葦,風一吹都晃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