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蹌著站穩,一眼就看到濃煙滾滾的廢墟,當即扯著嗓子大喊:“快!快救人!淺川佐和李主任還在裡面!”
可週圍的人卻沒一個敢——剛才第二次炸的威力還在眼前,碎石飛濺、火球沖天的景象,早把特工和日軍士兵嚇得。
一個個在原地,腳像灌了鉛似的,都怕再來一次威力巨大的炸。
李海波抬眼掃了圈,見天上不再掉碎石,心裡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猛地站直子,大手一揮,“兄弟們!沒聽見小泉太君的命令嗎?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!跟我上啊!”
話音剛落,他便一馬當先朝著院的廢墟衝了過去,腳步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。
他知道,這時候主站出來,是在小泉和張大魯面前刷好的絕佳時機。
楊春幾人對視一眼,也不含糊,跟著李海波衝進了院。
周圍的特工和日軍看怪一樣看著衝進院的李海波幾人,只是面面相覷,猶猶豫豫地依然裹足不前。
小泉中尉著李海波幾人衝進院的背影,眼睛裡滿是讚許。
他抬手理了理歪掉的軍帽,轉頭對邊的張大魯說:“整個76號,論作戰勇敢,和對皇軍的忠誠,還得是我們李桑啊!”
語氣裡滿是認可,剛才眾人都嚇得不敢,唯有李海波主帶頭,這份膽識,確實難得。
張大魯正著被碎石砸疼的胳膊,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看向李海波背影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佩服:“小泉太君說得對!
小波這孩子,不機靈,還敢衝,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!”
另一邊,侯勇快步追上李海波,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疑:“波哥,今日為何如此勇猛?”
李海波腳步沒停,用只有幾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廢話,炸彈都是我放的。還有沒有炸彈、什麼時候炸,還有人比我更清楚嗎?”
這話一齣,幾人恍然大悟!
幾人換了個眼神,腳步也更穩了。
他們先看到了翻倒在地的防彈車,車鐵皮被砸出好幾個大坑,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司機被在車底,半邊子在外面,臉青紫,早已沒了氣息。
幾人繞開燃燒的汽車,便見到了淺川佐和李斯群。
李海波快步走過去,眼前的景象,讓幾人都頓了頓。
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。
好訊息是,淺川佐沒氣了。他仰面躺在李斯群上,軍裝被炸得破爛不堪,臉上、上全是傷口,被衝擊波和飛來的碎石磚頭砸得面目全非,連五都快辨認不清,口塌陷下去一塊,顯然是沒了生機。
壞訊息是,李斯群沒死。他被淺川佐死死在下,淺川的替他擋掉了大部分碎石和衝擊波,可即便如此,他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額頭上磕出個大口子,鮮順著臉頰往下流,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,雙眼閉,呼吸微弱,顯然是重傷陷了昏迷,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侯勇蹲下,探了探李斯群的鼻息,又了他的頸脈,他沒說話,只是抬頭看向李海波,眼神里藏著幾分試探。
楊春、熊奎幾人瞬間讀懂了侯勇的意思,對視一眼,眸子裡都泛起了躍躍試的,要不……死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