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剛走進病房，後的涉谷准尉也跟著邁了進來。
兩人並肩站在病床邊，目都落在病床上的丁木村上——他依舊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卻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。
“還沒醒嗎？”涉谷盯著丁木村蒼白的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疑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李海波輕輕搖了搖頭，手拉了拉蓋在丁木村上的薄被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能看得出來他每天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。
但醫生說能不能醒，全看他自己的意志，這種事我們幫不上忙，只能守在這裡，認真保護好他的安全，別讓他再出意外就行了。”
“李桑，我不明白。”涉谷突然轉過，眼神里滿是困，直勾勾地盯著李海波，語氣也嚴肅起來。
“什事？”
涉谷皺著眉，把心裡的疑全說了出來：“你為什麼會對丁主任如此死心塌地？
甚至還要自己掏錢，請我們憲兵隊保護他的安全！
你應該很清楚，丁主任從來就沒有真正掌控過76號，這次趁著李主任住院搶班奪權，隨著他的昏迷院和李主任醒來，顯然也已經失敗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“為你著想”的誠懇：“以他現在的境，就算醒了，手裡也沒多權力，本沒法給你太多回報。
我認為你沒必要對他這麼忠心，反而不值得。
而且以你的能力，要是投靠李主任，不管是職位還是好，得到的應該會更多，不是嗎？”
李海波聽完，瞬間愣在了原地——他怎麼也沒想到，涉谷竟然會突然問這個。
心裡飛快地盤算著：總不能說，我本不是忠於丁木村，而是故意幫著他折騰，好讓他跟李斯群狗咬狗，把76號的水攪渾，方便自己從中撈好？
他定了定神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，對著涉谷緩緩開口：“涉谷君，您這話可就錯了。
我之所以能進76號，能有今天這個安保隊長的位置，全是丁先生一手提拔的。
當年我在閘北警察局當巡警，出卑微，每天只能敲詐商戶收個三五的保護費，沒人瞧得起。
是丁先生不嫌棄我，給了我信任，把邊的安保工作給我管。”
他頓了頓，刻意加重了語氣，眼神里帶著幾分“真誠”：“中國有句古話，‘士為知己者死’，還有一句‘忠臣不事兩主’。
丁先生對我有知遇之恩，我就算再傻，也不能在他落難的時候棄他而去，轉頭投靠李主任啊。
那樣做，不忠不義，不僅會被人脊梁骨，我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。”
涉谷皺著眉，還想反駁，李海波卻搶先繼續說：“而且您別看我現在好像有點能力，真要是轉投李主任，他也絕不會重用我。
您想想，李主任邊全是張大魯那樣跟著他多年的親信，他只信自己人。
之前他之所以費盡心思拉攏我，不過是想噁心丁先生，讓丁先生難堪罷了。
我要是真敢跳槽過去，不出三天，肯定會像垃圾一樣被邊緣化，永遠別想踏進他的核心圈子！”
“可丁主任馬上就要失勢了！”涉谷還是不理解，忍不住打斷他，“他現在昏迷不醒，就算醒了，76號的權柄也早就被李主任攥在手裡了，跟著他有什麼前途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李海波擺了擺手，“所謂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’，丁主任就算在76號的管理權上暫時落了下風，但他在金陵政府裡的地位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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