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了這麼大的火，彈藥倉庫為什麼沒有炸？”他猛地轉頭，對著後計程車兵怒吼，聲音因激而嘶啞，“倉庫裡明明存放著幾百噸的彈藥！這麼多彈藥炸的威力，足夠掀翻整個碼頭，為什麼這裡連個像樣的彈藥殉痕跡都沒有？！沒有殉，這些彈藥哪裡去了？”
士兵們嚇得臉慘白，低著頭不敢說話——他們也想不明白，按常理來說，這麼大的火，彈藥庫早該炸得連地基都不剩，可眼前的廢墟里，除了燒燬的木板和瓦礫，連個炮彈殼的殘骸都找不到。
佐從八號倉庫出來，面目猙獰地走過每一座起火的倉庫，手指因憤怒而抖：“還有武倉庫的武呢！那些九二式重機槍、歪把子輕機槍、三八大蓋，難道都燒灰了？！”
他一腳踢開一塊燒焦的木板，“木地板能燒，金屬也能燃燒嗎？就算被大火烤變形，也該留下殘骸！那些火炮呢？迫擊炮呢？那麼重的鋼鐵，難道憑空消失了？！”
他越說越激，從地上站起來，在廢墟里焦躁地踱步，腦子裡全是問號：昨晚的炸明明那麼劇烈，倉庫屋頂都被掀飛了，可為什麼除了被燒燬的建築和瓦礫，所有的武、彈藥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？既沒有炸，也沒有留下燒燬的痕跡，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“難道是被人走了？”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，可他立刻又搖了搖頭這麼多武彈藥，加起來說也有一千多噸，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被人悄無聲息地走？
還能準地避開巡邏隊，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引發炸，燒燬倉庫？
“不可能！這絕對不可能！”佐抱著頭，蹲在廢墟里，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。
他寧願相信是自己出現了幻覺，也不願意接“武彈藥憑空消失”的事實。
可眼前的廢墟不會說謊，空的場地，找不到任何武殘骸，這一切都在告訴他：昨晚的襲擊者，不僅僅是炸了倉庫，還帶走了所有的武彈藥！
……
憲兵司令部的清晨總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雜著走廊裡飄來的熱茶香氣。
小泉中尉一手拎著軍帽，一手著惺忪的睡眼，慢悠悠地踏上樓梯，角還掛著沒褪盡的倦意。
昨晚折騰到後半夜，此刻腦子還昏沉沉的，連風紀扣都沒扣，鬆垮垮敞開著。
他剛邁上三級臺階，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角翻飛的“嘩啦”聲。
還沒等他抬頭，一隻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趔趄。
“小泉君！你遲到了！”山本中尉的聲音帶著急慌慌的調子，額角還沾著點汗，顯然是一路跑下來的。
小泉嚇得一激靈，瞬間清醒了大半，趕抬手捂住山本的，又警惕地掃了眼走廊。
幸好這會兒辦公室的門大多沒開，只有遠文書室傳來零星的打字聲，沒旁人聽見。
“別喊！別喊！”他低聲音，使勁拽了拽山本的胳膊，“你不喊沒人知道我遲到，這一嗓子下去，整棟樓的人都得聽見！回頭被佐抓著，又要罵我！”
山本悻悻地挪開手，撓了撓後腦勺，語氣稍緩卻依舊急：“呃！那你怎麼這麼晚才來？現在都快九點了！”
小泉挑了挑眉，手理了理歪掉的領口，臉上出點似笑非笑的神：“昨晚人家姑娘留在我家過夜，總不能大清早把人趕走吧？
好歹請人吃了早餐，送回燒鳥居酒屋的宿舍才過來的。
難道去你家過夜的那位姑娘，你沒送人家回去？”
這話讓山本瞬間語塞，耳朵尖都有點發紅，他別開臉，眼神飄向樓梯口的盆栽，含糊道：“呃！那什麼……我、我不是趕著整理報告嘛！一早得，就沒送……”
“嘖。”小泉搖了搖頭，手拍了拍山本的肩膀，語氣裡滿是“恨鐵不鋼”，“山本君，你這樣可不行，一點都不紳士。
傳出去，人家姑娘家說你薄，以後誰還願意跟你往來？會喪失友權的！”
“怎麼可能？”山本立刻反駁，聲音又提高了些，還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，“我、我又不是沒付度夜資！該給的都給了，送不送有什麼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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