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鋒一轉，他的語氣又沉了下去，眼神里帶著點無奈：“可隊伍是壯大了，武裝備卻嚴重跟不上。
九萬多人，只有四萬多支槍，還大多是老套筒、漢造，甚至有不是蘇區造的‘單打一’。
除了幾支主力部隊能做到一人一槍，大部分部隊都是兩三個人共用一支槍，有的新兵連槍都不到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惋惜：“這樣下去，別說跟鬼子打仗了，連日常訓練都保證不了。
空有這麼多能打仗的好苗子，卻因為沒武發揮不出戰力，你說可惜不可惜？”
李海波眯著眼看著自己的表哥表演，“繼續說！”
曾保山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撓了撓後腦勺，“軍部的首長特意跟我說，咱們嘉定游擊隊靠著上海，是‘近水樓臺’，要牢牢把握住這個優勢，多給主力部隊籌措武彈藥。
畢竟上海是鬼子的‘糧倉’和‘軍火庫’，只要有辦法，總能弄出點好東西來。”
李海波挑了挑眉，“所以，軍部首長把你這個主力團的骨幹營長派來當游擊隊長，明著是接替李棟的工作，實際上，就是衝著我來的，讓你找我搞武？”
“應該……是這麼回事吧。”曾保山了鼻子，有點尷尬地笑了笑，“我剛來的時候還不理解，心想放著主力團的仗不打，來游擊隊當這個‘小頭頭’幹啥。
直到昨天知道你是我表弟後，我才徹底明白了首長們的良苦用心。
畢竟你之前就給我們新四軍搞過一大批武彈藥，當時還是我去茅山鎮接收的呢！
那些武和彈藥，可幫了我們大忙了！”
他越說越興，拍著李海波的肩膀，笑得合不攏：“你看，首長讓我來嘉定，真是選對人了！誰讓咱們是‘異父異母的親兄弟’呢！
有這層關係在，你肯定不能看著我手下的兄弟拿著大刀跟鬼子拼命，對吧？”
李海波撇了撇，沒接他這茬——眼角餘瞥見卡車上的軍火已經卸得差不多了，戰士們正扛著最後幾箱子彈下了車，便抬腳往駕駛室走去。
曾保山見狀，趕亦步亦趨地跟上來，一路追問：“老表，你倒是給個準話啊！軍部那邊還等著我回信呢，搞軍火這事兒，有難度不？”
“沒難度。”李海波拉開車門，頭也不回地丟了句，“你給軍部回電，就說我很快會有一大批軍火送到，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接收。”
“很快是多快啊？”曾保山著車門，不肯撒手。
“過幾天吧，最近事多走不開。”李海波敷衍著，手去推他的手。
“那一大批是多大批？”曾保山不依不饒，眼睛裡閃著。
“比上次還多。”李海波隨口應道。
“比……比上次還多？”曾保山瞬間瞪大了眼睛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，“真的假的？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？”
“信不信！”李海波突然轉過，眼神銳利地盯著曾保山，“我問你，你不會是打算把這些武都運回新四軍主力吧？”
“是啊！不是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曾保山被中心事，眼神瞬間飄了，隨即又著頭皮辯解，“那什麼……這些可都是貨！
三八大蓋、歪把子、野脖子還有擲彈筒！留在咱們嘉定游擊隊手裡太浪費了！
要是運回軍部，能發揮更大作用！”
“不行！”李海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這些武是專門給嘉定游擊隊留的！你敢私自送走一箱，我跟你翻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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