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把小車收進隨空間，又從裡面翻出輛腳踏車，上去慢悠悠向城門而去。
車把上的鈴鐺偶爾響兩聲，心思卻全在晚上的計劃裡打轉：其實今晚手也好，這次來金陵本就計劃待個八九天，幹完這一票還有大把時間。
如今空間裡囤了不好東西，有昨晚收的一萬噸糧食，還有之前匯山碼頭收的海量武彈藥，剛好能趁著這幾天的空閒，送去魯南，壯大八路軍的隊伍。尤其是這一萬噸糧食，能緩解他們很大的力。
車碾過清晨的石板路，帶起零星塵土，不知不覺就到了旅館。
推門進去，屋裡空的，楊春幾人果然不在，想來是一早就出門拜訪那些大會代表了。
李海波從空間裡出包子、豆漿和牛油條，隨便對付了早餐，連日的奔波加上夜裡的激戰讓他有些疲憊，倒頭就躺在床上，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而此時的城北糧庫，大火雖已熄了大半，卻仍未完全熄滅。火龍捲的威力實在太大的，幾個小時就把這一萬多噸的糧食燒了灰燼。
如今原本高聳的倉庫頂棚全塌了，焦黑的木樑斜斜地在廢墟里，還在噼裡啪啦的燃燒著。
剩下的麻包堆了黑褐的塊，有的地方還在泛紅，隨著秋風吹過，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滅，偶爾有火星從隙裡竄出來，燒得殘留的米粒“噼啪”作響。
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黑灰，腳踩上去能沒過腳踝，混著未燒盡的糧食碎屑和焦土，散發出一刺鼻的焦糊味。
風一吹，捲起漫天灰屑，嗆得人睜不開眼，遠的鐵軌上還沾著點點火星，連空氣都被烤得發燙。
一群鬼子軍站在糧庫院子裡，軍靴踩在還發燙的黑灰上，看著前方仍在冒滾滾濃煙的糧倉，一張張臉皺了苦瓜，眼裡滿是哭無淚的焦躁，這可是前線皇軍盼著的救命糧，如今燒得只剩殘骸，回去怎麼跟上面代？
昨晚最早趕到的，是守衛太平門火車站的鬼子。火車站離糧庫不遠，這邊大火一起，站崗的鬼子就看了個真切。
守衛中隊的佐藤隊長心裡一，當即抄起電話往糧庫打，可聽筒裡只有“嘟嘟”的忙音，連半聲回應都沒有。
他不敢耽擱，一邊往城裡的聯隊部打電話請示，一邊召集手下的一個小隊六十多名鬼子，扛著槍、駕著三輛卡車，風風火火往糧庫趕。
半路上還撞見幾個魂不守舍的鬼子兵，他們是昨晚最後逃出來的，上還沾著，裡只剩“打不死、本打不死”的胡話。
等佐藤帶著人趕到糧庫時，只看到沖天的火龍捲在糧庫裡肆，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，連靠近幾十米都覺得皮髮燙，別說救火，連倉庫的門都進不去。
天亮後，負責押運糧食的橋本中隊終於趕來了。
卡車還沒停穩，橋本中隊長就著車門往下跳，遠遠見糧庫上空翻滾的黑煙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廢墟旁，正好撞見佐藤在原地轉圈。
橋本一把拉住佐藤，聲音都在發：“佐藤君，糧庫怎麼回事？我的人呢？！昨晚我派過來對接的小隊在哪？”
佐藤苦著臉指了指圍牆邊——那兒站著十多個神萎靡的鬼子兵，個個灰頭土臉，有的還裹著繃帶，正蔫頭耷腦地著。“你的人……在那呢。”
“就這幾個？！”橋本眼睛瞪得溜圓，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乞丐一樣的傢伙。
佐藤嘆著氣，把昨晚的事撿要的講：“昨晚守衛糧庫的警察反水了，你的小隊跟對方火……”
說到“一個滿編小隊，最後只剩十來個人”時，橋本的臉“唰”地漲了豬肝，額頭上的青筋“突突”直跳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刀，朝著旁邊的斷牆狠狠劈下去——“哐當！”刀刃深深嵌進磚裡，震得他虎口發麻，軍刀還在嗡嗡作響。
“八格牙路！一群廢！”橋本的吼聲在廢墟上空炸開，唾沫星子濺了佐藤一臉，“六十多個皇軍銳，打不過一群雜牌警察？還死了這麼多人！你們的臉，全被丟盡了！”
沒過多久，金陵憲兵隊和金陵特高科的人也來了。憲兵隊的人手裡拿著筆記本，一來就圍著廢墟拍照、記錄，還把昨晚逃出來的鬼子兵拉到一邊盤問，臉嚴肅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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