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在鐵軌上勻速行駛，車與軌道撞擊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聲響，伴著窗外荒蕪的田野和破敗的村落，漸次消融在暮裡。
李海波獨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假寐，一筆的日本陸軍軍制服襯得他形拔，肩章上的星花表明了其佐軍銜。
此刻他不再是李海波，而是日本陸軍第三飛行團作戰參謀——宮本健一。
這個份可不是憑空造，正是昨晚在大校場機場，跟著鬼子救援隊，從油料庫附近扛出來的那個斷了條的鬼子軍。
他當時還要死要活的，結果見李海波取出了青岡伏魔劍，又反悔覺得還能再搶救一下，最後被李海波一劍砍了頭顱，還順手收進了隨空間，沒想竟為今日的偽裝埋下了伏筆。
為了易容得毫無破綻，李海波在旅館裡獨自關起門，從空間裡取出了宮本健一的人頭。
對著那顆尚有餘溫的頭顱細細描摹：眉峰的弧度、眼角的細紋、鼻樑的高度，甚至連上胡茬的疏都一一復刻。一番折騰下來，鏡中的人哪裡還有半分李海波的影子？
這效果不能說相似，簡直是一模一樣！
連軍證都是從宮本健一的口袋裡搜出來的。
李海波還煞有其事地找了把鬼子軍刀，只不過這軍刀還是去年在萬家嶺戰場上撿的，樣子破了點。
車廂里人不算多，大多是趕路的商人與零星的偽軍，沒人敢輕易打量這位“皇軍軍”。
偶爾有偽軍士兵和漢路過，還會恭恭敬敬地鞠躬問好，李海波只是微微頷首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，周散發出的疏離，讓旁人不敢靠近。
他看似閉目養神，實則“順風耳”早已鋪開，仔細捕捉著車廂裡的每一靜。
斜對面兩個商人模樣的人正低聲談，“聽說了嗎？金陵的大校場機場昨天被炸了，鬼子損失不小呢！”
“噓！小聲點！這話要是被皇軍聽見，小命都沒了！”
“怕什麼，這火車上都是中國人……我聽我在軍政部的親戚說，鬼子的飛機最近都往武漢調，怕是要搞大作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國軍能不能再打回來，這日子……難熬啊！”
……
李海波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，心裡瞭然——看來鬼子集結軍隊準備大戰的訊息已經傳開，連普通的旅客都聽說了，第一次長沙會戰的雲，確實已經籠罩在了華中大地。
忽然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，兩名日軍士兵端著步槍走進車廂，目警惕地掃視著乘客。
其中為首的鬼子曹長走到李海波面前，立正敬禮，“宮本佐！您也在這趟列車上啊？”
李海波緩緩睜開眼，眼神銳利如刀，模仿著昨晚宮本健一求饒時的口音，“我們飛行團大部去了武漢，我奉命前往武漢和他們匯合。
機場昨晚炸了，我只能坐火車去，你們呢？”
“報告佐，我們是大校場機場駐防中隊計程車兵，今天新到了一批飛機零件，本來是要空運去武漢，給飛行團的。
但是昨晚機場遇襲後，只能過火車送到武漢去，中隊長命令我們隨車押運！”曹長恭敬地回答，臉上帶著幾分敬畏。
李海波心頭一震，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，語氣卻依舊保持著日軍軍的沉穩，“送去武漢的飛機零件？我怎麼不知道，數量很多嗎？”
曹長連忙點頭，臉上帶著幾分拘謹，“回佐閣下，零件是中午到的，足足裝了一卡車！
有多件我也說不清楚，只知道箱子堆得滿滿當當，看著就分量十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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