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,差點趔趄倒地。
炸點明明在千米開外,衝擊波的威力本傳不到這裡,可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心頭一震,滾滾濃煙裹著火星直衝天際,熱浪隔著老遠都能覺到,連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。
他抬手擋在額前,眯著眼往炸方向,原本規整的彈藥庫和油料庫早已沒了蹤影,原地只剩一片翻騰的火海,橘紅的火舌著夜空,上方的黑蘑菇雲還在不斷膨脹,像一隻猙獰的巨。
倉庫裡沒被炸完的航空炸彈和油料桶還在接連殉,“砰砰”的巨響此起彼伏,每一聲都震得地面微微發。
更驚人的是,炸的衝擊力把油料庫裡的油桶掀得滿天飛——那些著火的油桶裹著熊熊火焰,像一個個燃燒的炮彈,“呼呼”地劃過夜空,拖著長長的火尾。
有的砸在水泥地上,“轟隆”一聲炸開,燃油四濺,瞬間在原地形新的著火點,火舌竄起兩米多高。
有的砸在附近的木製崗樓上,直接把崗樓砸得碎,燃燒的木屑混著燃油掉進響水河,火舌順著河面流淌,很快形一條長長的火龍,連河水都被映得通紅。
火浪還在往四周擴散,靠近倉庫的鐵網早已被炸得支離破碎,扭曲的鐵被大火燒得通紅,時不時發出“滋滋”的熔化聲。
遠的鬼子兵徹底了套,像沒頭的蒼蠅似的四跑:有的被火浪追著跑,軍裝後襬已經燒了起來,卻只顧著往前衝,裡發出淒厲的慘,聲音很快被炸聲淹沒。
有的被飛濺的彈片扎中,倒在地上搐了兩下就沒了靜,鮮滲進地面,很快被高溫烤得凝固發黑。
還有幾個倒黴蛋,剛好被從天而降的著火油桶砸中,連哼都沒哼一聲,整個人就被火焰裹住,瞬間變了跳的火球,只幾秒就了黑乎乎的焦炭。
連遠停機坪上停放的戰機也沒能倖免:幾架離得近的九七式戰鬥機,被衝擊波掀翻在地,起落架直接斷裂,機重重砸在地面,機翼折了詭異的角度。
“特麼的……早知道多收點彈藥和油料了!”他咂了咂,心裡有點可惜,“這威力也太超量了,連飛機都損失了幾架,白瞎了這好東西!”
李海波看了眼腕錶,比他設定的炸時間早了三分鐘。
“這年代的鬧鐘這麼不靠譜的嗎?”他忍不住撇了撇,順手扯掉頭上的鬼子軍帽,出裡面被汗水打溼的黑髮。
剛鬆了口氣,又突然想起什麼,猛地回頭看向後安放好炸彈的宿舍樓,下意識吞了口口水。這才想起不止這裡,附近的航站樓、配件庫和軍宿舍全都放了定時炸彈。
這些炸彈不會也提前吧?這裡放的可不是隻有兩百克裝藥的小炸彈,而是個個填了十公斤炸藥的“大寶貝”,我特麼被自己放的炸彈包圍了。
“靠不住啊靠不住!”他拍了拍口,心還在突突跳,這些大炸彈要是也提前,自己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扛。
想了想,他不敢再耽擱,趕貓著腰往停機坪跑,整個機場裡,只有那裡沒放炸彈,不管怎麼說,先躲到安全地帶再說,可別栽在自己放的炸彈上。
李海波悶著頭跑了幾百米,剛到停機坪附近,迎面就撞見個悉的影,正是之前在停機坪他鞭子的鬼子軍。
那軍一見李海波,抬就往他肚子上踹:“你個廢魚腩!往哪裡跑?!趕跟我回去!”
李海波反應極快,子往旁邊一躲,堪堪避開那一腳,順勢擺出慌張的樣子,結結地說:“我、我去保護飛機!”
“保護個屁!”鬼子軍怒罵一聲,一把揪住他的領,“飛機不要管了!先去救人!司令還在炸區那邊呢,要是司令出事,咱們都得切腹!”
李海波這才注意到,軍後跟著上百個鬼子兵,個個揹著步槍,全是之前守在停機坪的人——好傢伙,這是臨時湊了支“救援隊”,要去救菅原道大那個老東西。
這麼多鬼子聚在一起,拼肯定不行。李海波心裡飛快盤算著,臉上裝作害怕的樣子,“是、是!我這就去!”說著,只得轉跟著大部隊,往油料庫炸的方向跑。
奔跑過程中,他眼角的餘掃到,發現機場周圍的鬼子也正往這邊趕,有的從崗樓和地堡裡跑出來,連圍的巡邏隊都衝進來了,手裡拿著槍,糟糟地從四面八方往炸點聚攏,顯然是聽到靜後趕來支援的。
沒一會兒就跑到了油料庫附近,這裡的空氣已經被硝煙和熱浪填滿,地上到是燃燒的碎片和鬼子的。
眾鬼子一到地方,立刻分散開來:有的貓著腰在廢墟里搜尋,裡還喊著“司令閣下”;有的蹲在傷員邊,手忙腳地纏繃帶,可那些傷員要麼缺胳膊,要麼被燒得面目全非,沒幾個能救得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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