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抖著雙手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好不容易才將歪把子機槍架在沙袋上。
槍冰涼的金屬過沾滿汙的手掌傳來,卻不住他渾的抖——不是怕,是力支到極致的本能反應,連牙齒都在不控制地輕輕打。
他盯著遠延綿不絕的車燈,柱像一條條慘白的毒蛇,正飛速朝著這邊撲來,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,甚至能約聽到鬼子兵的呼喊聲。
耳朵裡的嗡嗡聲還沒停,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有些模糊,他只能用力眨了眨眼,目死死鎖在那片越來越近的亮上,心裡只剩一個念頭:
就算今天真代在這,也得拉幾個鬼子墊背!
能用我一條命換鬼子一座機場,死得也算值了。
就是不知道我死後,會不會像遊戲裡那樣,一地的裝備……
歪把子的槍口還在微微晃,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用沙袋穩住發麻的手臂,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,正要對著遠的車燈扣下去。
可就在這時,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走!
李海波渾一僵,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,猛地抬頭看去,只見一小隊鬼子正端著步槍從黑暗中衝出來,離他最多隻有二十米遠!
“臥泥馬!沒藍了啊!”他心裡瘋狂苦,“順風耳”異能早就因為力耗盡開不了,竟然讓鬼子到這麼近才發現!
“天亡我也!”李海波咬著牙,左手下意識想展開空間之門,可指尖只泛起一點微弱的就消散了——連空間異能都快撐不住了。
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鬼子,只能握歪把子的槍托,準備最後一搏。
李海波正要扣扳機,對方卻突然大喊一聲:“別開槍!自己人!”
李海波猛地一愣,手指懸在扳機上頓住了。
自己人?這荒郊野嶺的鬼子機場,哪來的自己人?難道是新四軍的同志喬裝鬼子來支援?
可眼前這些人穿著整齊的鬼子軍裝,他一個都不認識啊!
正胡思想著,這隊鬼子已經衝到了工事跟前。
最前面的小個子鬼子作麻利地跳進沙袋工事,看清李海波滿是的模樣,頓時皺起眉:“前輩,您傷了?流了這麼多!”
說著就放下手裡的三八大蓋,手一把扶住他搖搖墜的。
李海波低頭瞥了眼自己上的鬼子軍裝——雖然滿是汙和塵土,但肩章上的列兵標識還清晰可見,再加上剛才殺鬼子時濺滿全的,竟讓這些趕來的鬼子誤以為他是“堅守陣地的戰友”。
他心裡暗自慶幸:原來這樣也行?
小個子鬼子扶著他,轉頭對著後的隊伍大喊:“醫務兵!快過來!這位前輩傷得很重!”
可那隊鬼子早已衝進機場,顯然是急著去救援核心區域,只有隊伍最後的醫務兵匆匆瞄了眼李海波的列兵肩章,腳步都沒停,跟著大部隊衝進了機場。
小個子鬼子還不死心,又對著駛來的卡車拼命揮手,裡喊著“這裡有傷員!快停車!”
可那些卡車全都風馳電掣地朝著機場部衝去,車捲起的塵土濺了他一,沒有一輛停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