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緻的木盒，遞了過去，“這次去金陵，特意給太君帶了點當地的特產雨花石，不敬意，還大尉笑納。”
山本大尉接過木盒開啟，只見裡面鋪著暗紅的絨布，十幾枚雨花石靜靜地躺在上面，各異，紅的似霞、綠的如翠、白的像雪，石面上的紋路天然形，有的如山水畫卷，有的似花鳥魚蟲，緻絕倫。
“喲西！真是太了！”山本大尉拿起一枚橢圓形的雨花石，對著線仔細端詳，臉上滿是讚歎，“這雨花石質地溫潤，彩斑斕，簡直就是大自然的藝品！
李桑，太謝你了，我非常喜歡！”
山本大尉不釋手地挲著雨花石，指尖劃過石面溫潤的紋路，眼神漸漸變得熾熱，“李桑，中國不愧是天選之地呀！
地大博，產饒，就連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都如此，更別提地下埋藏的礦產、廣袤的良田、無盡的資源了……”
他將木盒輕輕放在桌上，眼神中漸漸浮現出一狂熱的貪婪，“這樣沃的土地，這樣富的資源，就該由強者來掌控、來開發。
皇軍南下，正是為了讓這些寶藏盡其用，可惜啊，現在還沒能完全納版圖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眼中閃過一狠厲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，卻依舊難掩對這片土地的覬覦，“等戰事結束，我一定要走遍中國的山川河流，親眼看看這些寶藏，把更多珍貴的東西帶回本土。”
李海波坐在對面，臉頰忍不住一陣搐，尷尬地點頭附和，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。
這哪裡是讚歎，分明是赤的掠奪宣言！
“太君所言極是。這雨花石只是小小心意，能大尉的眼，是它的榮幸。”
李海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掩飾住眼底的冷意的同時轉移話題，“對了山本太君，剛才路過隔壁，不見星野佐，他這是出公差去了嗎？”
“星野佐？”山本大尉一邊說著，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裝著雨花石的木盒鎖進辦公桌屜，“他正在隔離區部甄別，暫時沒法出來見人。”
“部甄別？”李海波驚訝地挑眉，“這是出什麼大事了？還要部甄別？”
山本大尉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“說起來這事，你或許還能幫上忙。
你也知道，華中派遣軍第11軍司令岡村寧次閣下，正在秘集結重兵，準備攻打長沙——這已經是公開的秘了。
畢竟此大規模的兵力調，本就很難完全瞞住山城方面，他們積極備戰也在預料之中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“可關鍵在於，我軍針對長沙會戰的詳細作戰計劃，包括兵力部署、主攻方向、後勤補給路線，竟然完整出現在了山城軍統總部，甚至送到了第九戰區薛嶽的指揮部裡！
更要命的是，這計劃是從我們憲兵司令部洩出去的！”
山本重重拍了下桌子，眼底滿是戾氣，“這還不算完！
我們安在軍統的線昨天傳回訊息，說他們不僅拿到了初始作戰計劃，連我軍後續調整的兵力部署方案都收到了！
如此核心的機，短短幾天就全盤洩，簡直是奇恥大辱！”
李海波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驚得差點把茶水灑出來。
臥槽？！
他在心裡狠狠了句——老子前天晚上才把最新的後續調整發出去，昨天訊息就傳到憲兵司令部耳朵裡了？
軍統總部是篩子做的嗎？
李海波心裡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這麼重要的作戰計劃洩，那這次攻打長沙的時間是不是要推遲，作戰方案是不是就徹底廢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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