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他放心不下的是,裝配中繼站是細活,技要求極高,只能老楊親自上手,其他同志本不上手。
這一整天下來,老楊怕是連吃飯都顧不上,連個搭把手遞工的人都沒有,單憑他一個人,得耗費多力?
順利不順利,會不會遇到預料之外的麻煩?一連串的擔憂在他心頭打轉,讓他莫名有些坐立難安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平復心緒,戴上耳機,指尖轉調頻旋鈕,準地調到了紅黨上海大功率中繼臺的專屬頻段。
耳機裡起初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,像春蠶啃食桑葉般沙沙作響,他屏住呼吸,目盯著電臺面板上的指示燈,耐心等候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從十點到十點半,再到十一點整,就在他幾乎要以為今晚聯絡無果時,電臺的紅指示燈突然開始規律地閃爍起來,“滴滴答答”的電報聲清晰地穿雜音,傳耳中。
李海波的心猛地一跳,瞬間興起來!
新電臺的訊號比舊電臺純淨不,卻帶著幾分陌生的質,以他的報務水平,一時難以分辨是不是以前那位老報務員。
但當電報開頭那組悉的呼號傳來時,他所有的疑慮與擔憂都煙消雲散,那串特定的字母組合,是上海中繼臺獨有的標識!
他按捺住腔裡翻湧的激,飛快拿出紙筆,手指在紙上疾書。
短短幾分鐘,電報容便記錄完畢,他立刻翻出通用碼本,逐字逐句進行破譯。
碼本的紙頁已經泛黃,上面的字跡麻麻,隨著一個個字元被破譯,李海波的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“上海中繼臺恢復通訊通電
致紅黨中央、全國各地黨組織及全革命同志:
歷經多日籌備,上海中繼臺已於今晚完組裝除錯,正式恢復通訊!
此前,因76號漢特務襲擊,上海大功率通訊遭嚴重破壞,與中央及各地同志的聯絡被迫中斷。
幸得同志們冒死籌措材,克服敵方封鎖與技難題,終將通訊樞紐重新建立。
自即日起,上海中繼臺將啟用固定加頻段(主頻段:XXX,備用頻段:XXX),全天24小時開機。請各地黨組織按既定規程恢復聯絡,及時上報工作態、敵資訊及所需支援。
當前,淞滬大地正於敵偽統治的黑暗時期,革命事業面臨嚴峻考驗。
但我們堅信,通訊的恢復將為各地鬥爭搭建起堅實橋樑,讓中央的指示快速傳達到每一個戰鬥崗位,讓分散的力量凝聚無堅不摧的鐵拳。
全同志堅守信仰、沉著應戰,以通訊恢復為契機,進一步加強協同配合,碎敵人的封鎖與清剿計劃。
上海地下黨組織將始終堅守陣地,全力保障通訊暢通,與全國同胞一道,為爭取民族獨立與人民解放的偉大事業勇前進!
特此通電。
上海中繼臺
一九三九年九月八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