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,照亮了蘇省大地的廓。
一條塵土飛揚的土路上,李海波駕駛的日軍卡車正一路飛馳,車碾過坑窪路面,濺起漫天黃沙。
他昨晚在茂源外貿公司卸完甲字編號的電臺部件後,沒敢有片刻停留,趁著夜悄然駛出上海,臨走前特意留下了兩箱武,兩歪把子機槍、十支花機關、十支盒子炮和十支花口擼子,配四千發子彈和幾十枚手榴彈,算是給聯絡點的額外保障。
此刻天剛矇矇亮,駕駛室裡還殘留著夜的涼意。
一夜未睡的李海波了有些乾的眼睛,目警惕地掃過前方路況。
這條路是他特意挑選的偏僻路線,避開了日軍的主要據點,但沿途仍有不偽軍設立的關卡。
他早已換上一日軍憲兵的制服,臉上架著眼鏡,乍一看去,倒真像個奉命押送資的日軍老兵。
卡車翻過一道山樑,前方約出現一個偽軍崗哨。
李海波腳下輕輕點了點剎車,車速緩緩降了下來。
崗哨旁的幾名偽軍正懶洋洋地靠在樹幹上菸,見到卡車駛來,立刻直起,端著槍攔在了路中央。
“停車!檢查!”一名歪戴帽子的偽軍喊道,語氣帶著幾分囂張。
李海波緩緩停下車,搖下車窗,擺出一副日軍憲兵特有的不耐煩,“八嘎!
瞎嚷嚷什麼?沒看見是皇軍軍用卡車嗎?耽誤了皇軍的軍國大事,你們有幾個腦袋擔待?”
說著,他從口袋裡掏出日軍憲兵證件,“啪”地扔在那名偽軍臉上。
那偽軍頓時矮了半截,連忙撿起證件,湊到眼前眯著眼細看,見上面的憲兵隊印章鮮紅清晰,立刻換上諂的笑容:“喲!原來是位太君!太君的中文說得比咱們還溜!”
他著手,語氣越發恭敬:“不過太君您有所不知,我們剛接到皇軍的命令,所有過往車輛都要嚴格檢查,絕不能放過可疑人員。
當然,太君您的車我們哪有權力查?
還請您稍等片刻,小的這就去請佐佐木太君過來!”
說完,他攥著李海波的證件,一路小跑鑽進了路邊的小土房。
不一會兒,一名著日軍憲兵制服的矮個男子打著呵欠走了出來,眼角還掛著眼屎,手上著李海波的證件。
他走到車窗前,先是對著李海波鞠了一躬,隨後拿著證件反覆比對,又抬眼打量了李海波幾眼,才將證件遞還回來,語氣帶著幾分疑:“證件沒有問題。不過北條前輩是上海憲兵隊的曹長,怎麼會跑到蘇省來?”
李海波撇了撇,證件本來就是真的,當然沒有問題。是的,他一齣上海,就重新易容了死鬼子北條麻立。
他收好證件,用流利的日語說道:“執行憲兵司令部的秘任務,無需向你過多解釋!”
佐佐木眼神一凜,連忙立正躬,“哈伊!”
但遲疑了片刻,還是忍不住追問:“前輩,如此重要的任務,只有你一個人嗎?”
“秘任務,自然是知道的人越越好。
怎麼?你在質疑憲兵司令部的安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