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升到中天,山谷裡的晨霧早已散盡,灑在連綿的糧山和武堆上,反出耀眼的澤。鐵道游擊隊的戰士們已經開始生火做午飯了。
就在這時,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整齊的腳步聲,伴隨著通訊員興的呼喊:“隊長!華旅長帶著新一團到了!”
洪振海和王志勝對視一眼,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喜,連忙大步朝著谷口迎了上去。
只見塵土飛揚的山道上,一隊著灰布軍裝、肩扛槍械的戰士正快步進,佇列整齊,氣勢如虹。
為首的正是115師教導二旅旅長華國,後跟著新一團團長孫保民和一眾營連幹部,個個神抖擻,殺氣凜然。
“華旅長!孫團長!你們可算來了!”洪振海快步上前,握住華國的手,語氣裡滿是激。
華國剛急切地問道:“送資的同志呢?他人在哪?”
洪振海出幾分尷尬,撓了撓頭道:“海老哥……走了!天不亮就徒步離開了,說是有急公務,一刻也耽誤不得。”
華國和孫保民對視一眼,臉上都出了詫異的神。
孫保民上前一步,“確定是海先生本人嗎?老洪,你可別認錯人了!”
“那還能有錯?”洪振海立刻急了,“上次海先生送資來魯南時,我們不是一起見過嗎?
臨走時他還送了我兩支全新的二十響盒子炮,你不記得了?
他的模樣、說話的語氣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,怎麼可能認錯!”
華國和孫保民再次對視,眼中的詫異更濃。
兩人心裡都打著同一個問號:從上海到魯南,路途遙遠且到都是鬼子的封鎖線,海先生竟然只用了兩天就趕到了,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“你怎麼不把他留下?”華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,“這麼重要的同志,怎麼能讓他就這麼匆匆走了?”
“不是不想留啊!是真留不住!”洪振海一臉委屈,攤開雙手解釋道,“昨晚海老哥說一個人喝酒沒意思,讓我們陪他喝幾杯。
我想起張支隊長上次想請他喝酒都沒喝,就想著陪他好好喝幾杯,也好趁機留住他。
結果沒想到,海老哥的酒量簡直深不可測,一個人對著我們五個,杯杯見底,是把我、老王、彭亮他們全給喝趴下了!
等我們今早醒來,他人早就沒影了,只留下了資清單和那輛卡車。”
華國指著洪振海,又氣又笑,“你呀你!真不知道說你們什麼好!
你老洪的酒量在咱們魯南也是排得上號的,五個山東漢子,竟然喝不過人家一個人,真是給咱們山東漢子丟臉!”
洪振海了鼻子,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誰說不是呢!
海先生的酒量是真嚇人,我們是真喝不過啊!”
孫保民咂了咂,臉上滿是惋惜,“哎!真是可惜了!
上次他送資來疊窩寨,沒能跟他喝場痛快酒,我這憾了大半年。
本以為這次能補上,沒想到又錯過了,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機會。
不過正國同志之前跟我說過,海先生的酒量是真的千杯不醉,看來真是名不虛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