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部那邊已經派了接應的人在半路等著,丁大拴帶著陳鋼政委和另一半同志提前去探路清障了,確保運輸線萬無一失。”
李海波目掃過現場嚴陣以待的游擊隊員,人數足有七八十人,忍不住挑眉,“這麼多人才一半吶?你們游擊隊這是又擴編了?”
曾保山臉上出驕傲的神,“可不是嘛!我們這條通線現在越來越重要,不要送資,還得護送往來的同志。
為了保證運輸線的安全,軍部特意調了一批戰鬥骨幹過來。
現在隊伍壯大了,人手足、火力也猛!
就算遇上小日軍或漢巡邏隊,咱們也敢扛下來。
實在打不過,最起碼也能帶著資和人員全而退,絕不讓裝備半點損失!”
李海波聞言點頭,“安全我倒不擔心。這條運輸線路你們經營多年,沿途的偽軍哨卡,大部分都安了我們自己的同志,通關不問題。
只是這麼專業的大功率電臺,送到軍部去,有同志能玩得轉嗎?
別到時候裝置再好,沒人會拾掇,反倒了擺設。”
曾保山咧一笑,“老表,你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!
我們紅黨藏龍臥虎,什麼人才沒有?
軍部早就調了懂無線電的同志專門待命,就等著裝置一到就上手除錯。
實在有搞不定的技難題,還能請上海的同志技支援,反正離得不遠,專程跑一趟也不是難事!”
“也是。”李海波輕笑一聲,見最後一口箱子抬上牛車,便拍了拍曾保山的肩膀,“行了,箱子都卸完了,我也該回去了,家邊還有一堆事等著理。”
“好!老表路上小心!”
李海波擺了擺手,沒再多說,轉登上卡車。引擎重新發出低鳴,在深秋的夜中緩緩掉頭,朝著上海市區的方向駛去。
曾保山站在原地,看著卡車的尾燈漸漸消失在黑暗中,才轉對隊員們下令,“都加快速度,按預定路線出發,跟陳政委他們匯合!”
幾十名隊員立刻掩護著牛車,有序地消失在樹影深,只留下破敗的土地廟,在月下靜靜矗立。
……
九月十六日一早,山城軍統總部的走廊還浸著晨霧的涼意,劉富庸攥著那份從上海發來的電,腆著圓滾滾的肚皮,一路氣吁吁地衝進戴老闆的辦公室。
戴老闆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批閱檔案,他慢悠悠接過電報翻看,目掃過幾行字,抬頭斜睨了劉富庸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“劉長這質,未免也太虛了些吧?
從樓下跑到樓上不過百十來級臺階,就累這副模樣。”
“回老闆!”劉富庸連辯解,“屬下只是胖,可不是虛!
這不收到上海螺刀小組的急報,事關汪偽六大的核心向,生怕耽誤了您審閱,才跑得急了點!”
心裡卻暗自嘀咕:老子還不是為了營造出一副為黨國的抗戰事業殫竭慮、爭分奪秒的樣子嗎?
早知道您要吐槽,老子下次索踱著方步上來,省得吃力不討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