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這話像撓在了,小泉中尉繃的肩膀微微鬆弛,眼底那層灰敗似乎淡了些,“這還要謝星野中佐和山本佐力保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膝蓋,“不然以我這殘疾之軀,早該被遣返回本土,哪還能繼續留在司令部效力。”
李海波這才注意到,山本的領章已然換了樣式——一枚金五角星下綴著兩道槓,正是佐軍銜。
他立刻換上一副更熱絡的笑容,起微微躬,“恭喜山本佐!沒想到幾日不見,您便榮升軍銜,真是實至名歸!往後還請佐多多提攜!”
聽到李海波的恭維,山本佐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,笑完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,“李桑客氣了。
不過是司令長和各位同僚認可我的些許微功,算不上什麼榮升。
往後還要李桑與76號多多配合,共促大東亞共榮事業。”
李海波上應和著,心裡卻暗自吐槽:認可個屁!
要不是老子從那些漢劣紳手裡敲詐回來那麼多的黃金,給你們上下打點開道,你這沒正經上過戰場的憲兵大尉,能這麼順風順水升上佐?
無非是日軍部錢權易的齷齪把戲罷了!
看來這次星野和山本是下了本。
當初他們原計劃只是用這批黃金幫星野運作箇中佐軍銜,穩固他在憲兵隊的地位,沒想到連山本的佐都一併搞了下來。
這麼算下來,前陣子搞回來的那批黃金,怕是又剩不下多了。
一旁的小泉中尉瞥見山本的佐領章,不自覺地了自己的中尉領章,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他本就是警察學校畢業的,不是軍校科班出,又沒上過前線戰場,在軍隊系裡晉升本就艱難,如今又殘了條,別說晉升佐,能不能晉升大尉都難說。
一難以言喻的憋屈湧上心頭,他再也坐不住,撐著沙發扶手緩緩起,對山本佐躬道:“山本佐,李桑,我剛出院還有些不適,就先告辭了,改日再向您請教。”
“也好,你剛出院,確實該好好靜養。回去後多注意休息,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。”山本佐點了點頭,剛才小泉的小作和神他都看在了眼裡,但他並未出言挽留,能花那麼多的錢保住你的職位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要不是看在你破案能力強的份上,才不會花那份冤枉錢。
小泉中尉再次躬,拖著不太靈便的,一步一步緩緩走出辦公室,背影在裡著說不盡的落寞。
待他走後,山本佐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帶著些唏噓,“小泉君也是個可憐人。
他在醫院住了這麼久,案頭堆積的報都快堆山了,都等著他回去梳理分析。”
李海波心頭一,順勢追問,“哦?莫非又出了什麼大案,讓佐如此掛心?”
“哪是什麼新案,還是松島司令遇刺案和作戰計劃洩案這兩樁懸案。”山本佐放下茶杯,眉頭不自覺地皺起,“尤其是作戰計劃洩案,現在長沙之戰已經開打了。
可由於作戰計劃提前洩,皇軍在前線制,戰事打得異常艱難,進展遠不如預期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出幾分凝重,“更要命的是,開戰前,山城方面竟然準空襲了漢口機場!
我們的主力空軍損失慘重,如今基本無法給前線的勇士提供空中支援。”
說到這裡,他重重拍了下沙發扶手,“損失實在太大了!
上面的力鋪天蓋地下來,嚴令我們務必儘快揪出鬼,杜絕此類洩事件再次發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