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四保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嚇了一跳,“嗷”的一聲怪,像只驚的兔子似的,瞬間蹦到了旁邊的柱子後面,眼神驚恐地盯著楊春。
楊春幾人見他這副慫樣,當即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。
前面的吳長回頭一眼就瞥見吳四保的熊樣,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對著吳四保厲聲罵道:“沒出息的東西!”
罵完,頭也不回地轉往樓上走。
李海波衝楊春幾人使了個眼,示意他們別再胡鬧,隨後快步跟上吳長的腳步,往樓上走去。
二樓安靜了很多,吳長徑直領著李海波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:“李主任,李隊長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辦公室裡傳來李斯群低沉冷的聲音。
吳長推開門,側示意李海波進去。
病房裡,李斯群半靠在床頭,上蓋著薄被,手裡把玩著一支鍍金打火機,眼神鷙地打量著他,像在審視一件品。
李斯群的心裡,對李海波其實矛盾的。
平心而論,這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——手好,腦子又明,還是青幫出的老人,還是師兄張大魯的侄子。
論資歷、論能力,在76號的年輕人裡都算拔尖。
更別提,嚴格說起來,這小子還救過自己幾次。
雖說那幾次險,就算沒有李海波出手,他也不至於真丟了命。
但在危難關頭,這小子能毫不猶豫地而出,這份膽氣已經難能可貴了。
可這小子也有一的壞病,貪財好也就罷了,混他們這行的,多都沾點這些習氣。
甚至在他看來,你要是半點病沒有,反倒要懷疑你是不是紅黨了。
真正讓他膈應的,是這小子的忠誠度始終搖擺不定,本靠不住。
想當初,李海波是跟著丁木村進的76號,結果職第一天,張大魯就用幾塊大洋,輕易把他給收買了。
被收買了也無妨,若是他能就此一心一意跟著自己,李斯群倒也願意給個機會栽培栽培,畢竟這小子確實有幾分可用之。
可氣的是,這小子不知不覺間,竟了日本人安在76號的“明牌”。
不僅跟憲兵司令部派駐76號的涉谷准尉稱兄道弟,還配合著對方監視整個76號。
更離譜的是,聽說日本人為了拉攏他,特意給他找了個日本娘們。
如今的憲兵司令部,這小子說的話比他這個76號主任還管用,你說氣人不氣人?
更讓他窩火的是,李海波最近明顯有些膨脹了,竟敢帶著憲兵司令部的人,來抓76號的自己人!
當著那麼多兄弟的面,把張大魯給抓走了。
張大魯是誰呀?那是我李斯群的結拜大哥,是76號裡實際上的二號人,還是你李海波的叔叔啊!
這種以下犯上、吃裡外的行徑,簡直是倒反天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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