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長有？”李斯群愣了一下，隨即皺起眉頭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張長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？
何況張長現在還在憲兵司令部關著呢，就算他有錢，也拿不出來呀！”
“這我已經問過了。”李海波立刻接話，“張長跟我說，他的錢都放在家裡地下室的保險櫃裡，足足有六七個大保險櫃，全是之前攢下的家當。
他還說了，保險櫃碼是他的公曆生日加農曆生日，您肯定知道。”
李斯群聞言，眼神里閃過一疑，“保險櫃裡能有這麼多錢？四百大黃魚可不是小數目，他一個總務長，就算撈得多，能攢下這麼多？”
“張長是這麼跟我說的。”李海波補充道，“他還說，要是保險櫃裡的現金不夠，裡面還有不宅子、鋪面的房契，到時候您可以拿去變賣了換錢，湊齊贖金肯定沒問題。”
李斯群沉默了，眼神微微閃爍，似乎在琢磨這事的真假。
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吳長，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吳長極其晦地點了點頭。
吳長為報長，76號部人員的靜幾乎都逃不過他的眼睛，張大魯私下裡大肆斂財的事，他心裡多是有底的。
得到吳長的確認，李斯群卻沒鬆口氣，“那也不行！
四百大黃魚，這狗日的山本是怎麼敢開這個價的？
簡直是搶錢！”
他用力拍了下床頭，咬牙道，“你回去繼續跟他談！這價格太不合理了，必須往下！”
“李主任，我沒跟張長說贖金是多。”李海波小心地提醒道。
“沒說也……”李斯群的話剛說一半，突然猛地停住，眼神瞬間變了變，他死死盯著李海波，“你說什麼？你沒跟張長說贖金的數目？”
“是，我沒跟張長說贖金是多錢。”李海波再次明確回應。
李斯群眼中閃過一，隨即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王長。
王長見狀立刻心領神會，也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，示意此事大有周旋的餘地。
李斯群緩緩閉上眼睛，重新躺回床上。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。
李海波見狀，心裡已然明瞭，他識趣地輕聲說道：“李主任，您先好好休息，那我明天再來向您彙報。”
李斯群沒有睜眼，只是輕輕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李海波不再停留，轉打開了房門，可剛走到門，後傳來李斯群淡淡的聲音，“這事……不要告訴吳四保！”
李海波沒有停留，他心裡清楚，這句話不是跟他說的。
出了陸軍醫院，無所事事的李海波幾人，直接回了閘北。
李海波還專程去了趟“有間書屋”，結果什麼訊息都沒有，看來在法租界養傷的小姑娘還沒醒。
幸好76號的搜查已經停了，不用擔心被發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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