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脾氣的李斯群靠回床頭,眼神重新變得平靜,卻帶著一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,緩緩開口:“張長家裡的保險櫃,還有那些房產商鋪,都理妥當了?”
吳長和王長對視一眼,從彼此眼中看到了“該來的還是來了”的默契,連忙上前一步,躬齊聲應道:“回主任,都理乾淨了!”
吳長主接過話頭,“張大魯地下室裡那七個保險櫃,我們全打開了。
裡面的金條、銀元、珠寶首飾都取出來了。
除了他現在住著的那宅子給他留著,其他五房產和六家臨街鋪面,我們都找了可靠的人低價接手,所有款項全換了大黃魚。”
他頓了頓,低聲音補充道:“扣除要給日本人那四百大黃魚的贖金,剩下的所有金條,我們已經全部存您在銀行的秘賬戶。”
李斯群角勾起一抹譏諷又怨毒的冷笑,“狗東西,在76號當了一年多的總務長,竟然貪了這麼多!
保險櫃裡的存量,加上變賣房產鋪面的錢款,攏共下來足足五百多大黃魚——特麼的竟然比我還有錢!”
他猛地攥拳頭,“我這麼信任他,把總務長的差事給他,沒想到這老狗不但不知恩,反而仗著是我同門師兄的分,背地裡摟得比誰都狠!
真是膽呀!
要不是看在師兄弟的份上,我都不稀得救他!”
吳長試探著問道:“主任,張長這次遭了大罪,左徹底廢了,以後怕是再也沒法替您衝鋒陷陣了。
等他被贖回來,您打算……如何安置他?”
“安置?”李斯群嗤笑一聲,“他現在就是個廢人,一條沒了,連站都站不穩,還能替我做什麼?
留著他,不過是給76號的兄弟們看個樣子,讓大家知道跟著我李斯群,就算落了難,我也能保他一條命,算是買個人心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“等他回來,就把他安排在那留著的宅子裡養傷,派兩個可靠的人盯著。
對外就說我念及同門誼,特意留他安晚年。
至於76號的總務長職務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自然是要免了的,一個廢人,不配再佔著這個位置。”
王長垂在側的手輕輕了,猶豫了片刻,還是著頭皮上前半步,“主任,屬下有個疑問,不知當講不當講?”
“有話直說,婆婆媽媽的!”
“主任,您說張大魯這些錢,會不會是他進76號之前就存下的老底子?”
“放屁!”李斯群想也沒想就厲聲駁斥,“他之前是什麼鳥樣,你們心裡沒點數?
早年就是個清幫裡的小流氓,整天跟著人打打殺殺混日子,過著朝不保夕的窮酸日子。
當年跟著師傅的時候,師傅給點賞錢,他轉頭就拿去吃喝玩樂、嫖賭逍遙,一分錢都存不住!
他現在住的那破宅子,還是師傅可憐他,賞給他遮風擋雨的!
就他這德,能攢下什麼家底?”
王長被罵得脖子一,卻還是咬著牙補充了一句:“可……可他雖然居總務長要職,手裡管的錢其實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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