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當即站起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快步朝著樓下走去。
他結了茶錢,翻上了那輛提前備好的腳踏車。
“西郊舊紗廠……”他低聲嘀咕了一句,朝著金良和劉三車輛駛離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李海波沒敢靠得太近,始終與汽車保持著十幾米的安全距離。
腳踏車的速度雖比不上汽車,但這年代的上海街道本就不算寬闊,街上穿行的黃包車、挑著擔子的小販和往來行人又多,汽車本跑不起來,剛好能讓他穩穩跟上。
可出了繁華的閘北,街道漸漸寬敞起來,行人和車輛也了許多,前方的汽車猛地提速,李海波腳下再怎麼使勁蹬車,距離還是被一點點拉開,最後徹底看不到汽車的影子了。
他卻半點不急,反而放慢了蹬車的速度——反正已經知道了目的地是西郊舊紗廠,沒必要非得死死跟住車,只要找對地方就行。
而且舊紗廠那地方,他啊!
李海波一邊慢悠悠地騎著腳踏車,一邊心裡暗自盤算:等會兒到了舊紗廠,先悄悄清倉庫的佈局、守衛的數量,今晚就得手把他的倉庫搬空!
不然明天一早,那些值錢的西藥和電臺就要被他們送出上海了。
真好啊!這倉庫裡又是西藥又是電臺又是全新的武彈藥,可比直接那五百金條強多了,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!
把來的資送紅黨一點都不心疼,可要把來的這麼多金條送紅黨,說實話還真不捨得!
為什麼?因為金條我也喜歡吶!
他轉念又想,金良這老狐狸的全部家肯定不止這五百金條。
從之前張大魯贖金的況來看,這五百金條大機率是他們聯手抄家時分的,金良絕對也分到了不房產、店鋪之類的不產。
不過,看在金良“主”把這麼一大筆換資的份上,他也不打算趕盡殺絕,這次就先收了這批貨,至於那些房產店鋪,就留給他慢慢收租吧。
心裡盤算著,李海波腳下也沒停,順著中山路一路向南騎行。
到了周家橋鎮轉向西行,剛好看到了金良他們的汽車迎面駛來,金良坐在後座上紅滿面的,想來是看了倉庫非常滿意,這是要原路返回了。
李海波不聲地往路邊靠了靠,讓過汽車,待車輛駛遠後,才重新蹬著腳踏車繼續向西。
過了周家橋,街道兩側的建築漸漸稀疏,多了不農田和低矮民房。
快到淞鎮邊緣時,眼前出現了一片被雜草環繞的廠區,這裡聚集了不小工廠,不過大多因為戰停工了。
其中有一棟不太起眼的廠房,正是劉三口中的舊紗廠。
李海波沒有貿然靠近,而是開啟“順風耳”異能,騎著腳踏車緩緩繞著舊紗廠轉了一圈,廠區外的靜瞬間清晰傳耳中,心裡已然有數。
這舊紗廠很小,廠房還算完好,裡面的機裝置也還在,只是顯然已經停工很久了。
如今廠裡一個工人都沒有,到荒草叢生,著破敗的死寂。
只有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短褂、腰裡彆著槍的壯漢,正來回踱步巡視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警惕頗高。
廠區周圍的圍牆雖然有些破敗,但牆角約能看到有黑影晃,偶爾還能聽到細微的腳步聲,顯然是劉三安排的暗哨。
李海波眯起眼睛,心裡暗忖:這劉三不簡單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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