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抱怨了。”樊荷花白了他一眼,轉就往房外走,“天不早了,先下樓歇息,順便合計合計明天給這姑娘弄點什麼補子,槍傷加失,得好好調補才行。”
楊春連忙顛顛跟上,點頭哈腰地湊在樊荷花後,“知道了荷花姐!
我們荷花姐真好,心善似菩薩,慈悲賽觀音,見著是抗日同胞有難,二話不說就出援助之手,換旁人早躲得八丈遠了!
我能娶到你這蘭心蕙質、又麗善良的老婆,簡直是積了八輩子的德,祖墳都冒青煙了!
都怪波哥那渾小子瞎挑撥,平白讓我們荷花姐生氣,回頭我非得找他算賬不可,也得讓他嚐嚐我家荷花姐撣子的厲害。
敢騙我家仙似的荷花姐,我絕饒不了他!”
兩人沿著樓梯慢慢下樓,樊荷花被他誇得角不住地往上揚,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,卻故意板著臉嗔道:“油舌的,你以前也是這樣騙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吧?”
楊春連忙擺手,“那哪兒能啊!
在我心裡,全世界就屬我家荷花姐最好!
又善良又能打,就像戲文裡唱的穆桂英,英姿颯爽、巾幗不讓鬚眉。
又比穆桂英多了幾分溫心腸,簡直是天仙下凡!
其他人在你面前,連給你提鞋都不配!”
樊荷花被他說得心裡發燙,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“貧!”
兩人說說笑笑間,便轉回了二樓臥室。
他們全然不知,三樓客房床上的小姑娘手指突然了一下,長長的睫微不可察地抖著,隨即緩緩掀開一條細……
一夜靜謐,次日上午的過窗簾隙灑進屋,李海波和小澤照例睡到日上三竿。
他了個大大的懶腰,渾筋骨都舒展開來,暗自慨:一覺睡到自然醒就是爽啊,這日子比作者傻春的窮牛馬強多了。
小澤睡眼惺忪地去燒鳥屋上班了,李海波才打著呵欠慢悠悠下樓,找了家就近的早點攤坐下,隨口喊了一碗餛飩。
餛飩剛端上桌,一道悉的影就快步走了過來,“波哥,這都快十一點了,你這吃的是早飯還是午飯吶?”
李海波扔了菸過去,眼都沒抬,“瞎子,你怎麼來了?”
“剛去憲兵司令部找小泉領通行證。”熊奎拉過馬紮坐下,左右看看,小聲道,“波哥,出大事了!”
李海波舀餛飩的手頓了頓,示意他淡定,“慢慢說,天塌不下來。”
“我們在黑市的下家劉三出事了!”熊奎低聲音,神凝重。
李海波語氣平淡,“我知道。”
熊奎滿臉詫異:“你知道?”
“昨晚就聽說了。”李海波含糊地應著,嚥下餛飩才補充,“劉三和閘北分局火拼,最後跟金良局長同歸於盡了,場面鬧得不小。”
“這下麻煩大了!”熊奎一拍大,語氣愈發焦急。
李海波挑眉,滿不在乎地擺手,“有什麼麻煩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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