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又轉向李海波,依次指了指兩人,“這位是亨特遠洋貿易公司的胡經理,專做租界與海外的進出口生意。這位是袁老闆,在公共租界開了幾家商行,黑白兩道都能說上話,是我的老朋友了。”
胡經理與袁老闆當即起,對著李海波拱手示意,異口同聲道:“李隊長,久仰久仰!”
語氣裡只是簡單的客套,明顯沒聽說過李海波這號人。
李海波只是淡淡點點頭。
丁木村見狀,當即開口,“胡經理,跟李隊長說說你朋友的事。”
胡經理順勢落座,語氣沉了下來,“我有個朋友,葉開林,是袁老闆的表弟。
以前一直給憲兵司令部的皇軍辦差,負責在租界採購一些皇軍急缺的資,或出售一些皇軍不要的資,這些年也攢了些家。
可不知為什麼,前段時間突然被76號的行隊抓走了,家也給抄了,連句話都沒留下。
我們到求人都無濟於事,實在沒辦法,只能來找丁部長主持公道!
還丁部長、李隊長看在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,把他當個屁,給放了吧!”
李海波抬眼,“抄家,誰幹的?”
胡經理被問得一怔,連忙轉頭看向袁老闆。
袁老闆立刻接過話頭,“聽說是76號的總務長張大魯和閘北分局的金局長一起抄的。
一起被抓走的還有十多個人,都是之前給司令部的皇軍辦差的老闆。
這些人先被帶到了大西路67號,之後又被拉去了76號監獄!”
李海波心裡一突,暗自罵道:泥馬,這不是我抓的那些司令部軍的白手套嗎?
當時本來只想敲詐點錢,好心把抓人的差事給張大魯和金良,結果這倆鳥人心黑手狠,直接把人家都給抄了。
事後他們為了以絕後患,還決定一不做二不休,乾脆把抓回的白手套帶回76號統一理。
當時李海波覺得,反正都是漢,死了也不冤,也就沒攔著。
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,估計人早沒了。
他面上不聲,“這個……不是我打擊你們,時間都過去這麼多天了,人估計都早沒了吧?”
袁老闆連忙擺手辯解:“在的在的!人就在76號的監獄裡。”
李海波挑眉追問: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!”袁老闆重重點頭,“自從我那表弟被抓走,每兩天就有76號的特工拿著我表弟的信來找我們要錢,每次要的也不多,二三十塊大洋的樣子,每次給了錢還能遠遠的看一眼,人確定還活著,只是神狀態不太好。”
李海波撇了撇,心底暗罵:特麼的,監獄裡那幫孫子膽真呀!
張大魯代要理的人也敢留下,就為了敲詐家屬一點錢,簡直不要命了!
這要是讓張大魯知道了,必死無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