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講這些旁的了,趕看看海先生都說了什麼!”孫保民催促道,他約覺得這份電報不簡單,或許和之前討要的賠償有關。
周正國點點頭,翻開碼本,對照著電報上的數定逐字翻譯,片刻後便抬起頭,語氣帶著幾分詫異與急切:“海先生說,速來黑峪炮樓接收資!”
“黑峪炮樓?”孫保民眼神一凜,當即站起,“那地方是離我們最近的鬼子據點,可那地方掌大一塊地,又不蔽!
接轉移大宗資容易被棗莊鬼子察覺,遠沒有疊窩寨的山安全方便呢,這次海先生怎麼不把資送疊窩寨去?”
周正國白了他一眼,放下手裡的碼本,“想什麼呢?你以為海先生每次來都帶著幾千上萬噸的大宗資啊?”
“呵呵!是我想岔了。”孫保民撓了撓頭,尷尬地笑笑,“主要是習慣了海先生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筆,輒就是幾千上萬噸的裝備。那你說這次會是什麼?”
周正國沉片刻,“海先生這次來,估計是特意來賠償你酒錢的!”
孫保民眼睛一亮,“是上次說的,賠我一個炮營、一個機槍營和一個騎兵營的裝備嗎?”
周正國徹底無語,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:“白日做夢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漫天要價,落地還錢嘛!”孫保民嘿嘿一笑,“依我看,這次估計也就一個營的裝備,但願是炮營,早就看旅部的炮營流口水了。”
“別瞎猜,見到海先生自然就知道了。”周正國收起碼本,“趕集合部隊,黑峪炮樓離棗莊太近,去晚了夜長夢多。”
孫保民當即收斂笑意,“我先帶一營輕裝出發,直奔黑峪炮樓!
你抓集合二營、三營、四營隨後趕來接應,五營到八營留守駐地!”
周正國皺了皺眉:“用得著去那麼多人嗎?海先生只說接收資,一營加咱們的警衛排足夠了。”
孫保民了手,眼底滿是期待:“萬一海先生帶了幾百噸傢伙事呢?多帶點人總沒錯,是吧?”
周正國無奈搖頭,“好吧,就當是給部隊搞一次冬季野外拉練。”
部隊當即倉促集合,孫保民帶著一營戰士率先出發,腳步飛快朝黑峪炮樓方向疾行。
行至離炮樓不遠的北側林子邊緣時,恰好撞見李海波用高炮轟擊鬼子卡車的激烈戰況——大路上傳來震天地的炸聲,火沖天而起,路面上卡車殘骸燃燒、鬼子人馬混,炮樓頂端的影正藉著重火力收割敵軍,場面看得讓人熱沸騰。
孫保民當即揮手示意部隊就地蔽,戰士們迅速俯鑽進灌木叢,藉著林木枝葉的掩護凝神觀察戰場。
他舉著遠鏡觀察著炮樓,正琢磨著怎麼樣出其不意時,一道悉的影從林子裡繞了過來,正是我黨潛伏在黑峪炮樓周邊的線蔫瓜。
孫保民放下遠鏡,一臉疑地轉頭問:“蔫瓜,你說剛才在炮樓裡大開殺戒、現在控高炮打鬼子的,是個日本人?”
蔫瓜點頭應道:“對,那人是黑峪炮樓的通訊兵,松本健,我在炮樓里他天天見面,錯不了,就是他把炮樓裡的鬼子全殺了。”
孫保民眉頭皺得更,“那你有沒有在炮樓裡見到一個長得很帥、又一正氣的中年男子?”
蔫瓜愣了愣,仔細回想片刻後搖了搖頭:“沒有!炮樓裡除了死了的鬼子和逃散的偽軍,就只剩這個松本健了。”
孫保民舉著遠鏡又觀察了一會兒,看著炮樓頂端毫不心疼傾瀉炮火的影,低聲罵了句:“特麼的,這炮彈跟不要錢一樣造!
蔫瓜,你說這個日本兵會不會是別人扮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