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先生怎麼會出現在棗莊這種戰場?”
彭亮連忙皺著眉辯解,“怎麼會錯呢?我對聲音特別敏。
海先生送資來疊窩寨的時候,我陪他喝了一晚上的酒,吹了一晚上的牛。
他說話的語氣、罵人的腔調,我一輩子都忘不了,這聲音絕對不會聽錯的!”
老洪聽了,當即白了彭亮一眼,“你小子在這胡扯!
想喝酒找個靠譜點的理由。
人家海先生遠在上海呢,怎麼可能跑到棗莊來?
撒謊都不會找個像樣的由頭!”
彭亮被老洪一頓訓斥,語氣也變得遲疑起來,“那……那可能真聽錯了吧?
可剛才那聲音,真的太像海先生了……”
老洪沒再理他,“行了行了,別瞎嘀咕了,趕跟著隊伍護送糧食轉移,別耽誤了正事!
一個網鬼子而已,跑了就跑了,咱們收穫這麼大,不差這一個!”
小坡立刻應和著:“就是就是,彭亮,你肯定是想喝酒想瘋了,趕幹活!”
說著,便推著獨車,跟著隊伍繼續趕路。
彭亮皺著眉,又抬頭了一眼李海波消失的土坡方向,心底依舊有些疑。
而另一邊,李海波騎著東洋大馬,一口氣衝下土坡,跑出很遠一段距離,才稍稍勒住馬韁,讓馬兒放緩速度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鬼子軍裝,又抬頭了一眼棗莊方向。
此刻棗莊周圍到都是八路軍和運送資的老鄉,他這一鬼子軍裝,簡直就是活靶子,剛才老洪誤認他是鬼子開槍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聽說101就是因為穿著繳獲的鬼了軍大才被晉軍誤傷的。
李海波瞬間反應過來,心底暗自慶幸:還好剛才跑的快,不然真得被老洪那蠢貨誤傷!
現在棗莊周邊到都是自己人,還是趕把這鬼子軍裝換了、妝卸了,不然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裡,可就太冤枉了!
他不敢耽擱,立刻牽著東洋大馬,找到一蔽的灌木叢後面,快速卸下上的鬼子軍裝,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普通的布換上,隨後卸去臉上有易容,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模樣。
收拾妥當,李海波拍了拍上的塵土,滿意地點了點頭——這樣一來,就不會再被當鬼子誤認了。
既然棗莊的資都進了八路軍的口袋,那就繼續北上吧,糧食到其他地方再想辦法。
他轉走到東洋大馬旁,手抓住馬韁繩,準備翻上馬。
可沒想到,那東洋大馬見他換了一服、卸了妝容,模樣徹底變了,頓時變得焦躁起來,不停地刨著蹄子,甩著腦袋,死活不讓李海波靠近,更不讓他騎上去。
李海波手想去拍它的脖頸,它還猛地向後躲閃,對著李海波打了個響鼻,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抗拒,彷彿從來都不認識他一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