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原本零星的談聲瞬間停歇,接著便傳來一陣起相迎的輕響。
夥計緩緩推開木門,一淡淡的檀香與茶香撲面而來,李海波下意識地放緩腳步,抬眼去,心底微微一凜。
廂遠比他想象中寬敞奢華,雕樑畫棟間懸掛著宮燈,地面鋪著巨大的地毯,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大圓桌。
周圍早已坐滿了人,約莫十幾位,神態各異,氣度不凡,卻都整齊地起,目齊刷刷投向門口,顯然是等候已久。
人群中,有著關東軍軍裝、肩扛軍銜的軍,有著筆西裝的職員,更多的則是著緻和服的日籍人士,顯然都是大連本地有頭有臉的人,皆是衝著關谷新之助的面子,專程前來赴約等候。
而在圓桌最上首的位置,端坐著一位中年男人,著一筆的關東軍憲兵大佐軍裝,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輝,格外醒目。
他約莫四十歲左右,面容剛毅,顴骨微高,眼神深邃銳利,如同鷹隼一般,不怒自威,周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迫,即便只是隨意坐著,也自帶一居高臨下的氣場。
顯然,這位便是包廂份最尊貴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都牢牢鎖在門口的李海波和關谷新之助上,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與審視。
關谷新之助臉上立刻堆滿溫和從容的笑容,“今日勞煩各位同僚等候,實在失禮。”
說著,關谷新之助率先邁步走進包廂,對著最上首的大佐微微躬,又轉向眾人,“山田大佐,各位同僚,實在對不住,讓大家久等了!
這位便是上海憲兵司令部大木司令長的秘書,大木新一先生。
剛到大連不久,一路舟車勞頓,我特意帶他稍作休整,才來遲了些,叨擾各位了。”
李海波連忙躬行禮,“山田大佐,各位先生,在下大木新一,初次見面,多多關照。
今日因在下路途疲憊,耽擱了各位的時間,實在抱歉。”
山田大佐抬了抬眼皮,深邃的目在李海波上緩緩掃過,仔細打量了他片刻,“不必多禮,坐吧。
些許等候無妨,貴客到了,方能開席。”
關谷新之助笑著點頭道謝,連忙引著李海波走到旁的空位旁坐下,隨即轉頭對著門口的夥計抬了抬手,“讓後廚上菜吧,務必把招牌菜都端上來,好好招待各位同僚和大木秘書。”
李海波剛坐穩,還沒來得及端起桌上的茶水,端坐於最上首的山田大佐便率先開口,“大木秘書,聽聞你是上海憲兵司令部過來的,我也是憲兵,我們是同行啊!
不知你是上海憲兵司令部的現役軍人嗎?
居什麼軍銜?”
所有人的目再次齊刷刷投向李海波。
李海波緩緩搖了搖頭,“回山田大佐,我只是大木司令的私人秘書,並非現役軍人,自然也沒有軍銜。”
山田大佐聞言,眉頭微微一蹙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悅,“年輕人這般有氣度,理應參軍伍,投大東亞共榮事業,為帝國效力,這才是帝國青年該有的模樣才對!”
李海波端起桌上的茶水,輕輕抿了一口,“大佐所言極是,只是我雖非帝國軍人,卻也一直在為‘共榮事業’出力。
我出生在中國,在上海長大,還曾在中國軍隊服役了六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