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後的下午，貨船緩緩駛上海匯山碼頭，遠的碼頭廓漸漸清晰，岸邊的人聲、船隻的鳴笛聲織在一起，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一路暈船吐得昏天暗地的李海波，扶著船艙的欄杆艱難地站起，迎著海風深吸一口氣，終於回到了這片闊別一個多月的土地。
貨船穩穩停靠碼頭，李海波拖著虛弱的軀，慢慢走下船梯。
腳下踏上堅實地面的那一刻，他才稍稍穩住形，扶著碼頭的立柱緩了許久，才勉強下暈船的不適，臉依舊蒼白，眼底還帶著一路航行的疲憊。
李海波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上褶皺的西裝，就見一個悉的影快步朝他走來。
此人著整齊的憲兵制服，材矮胖，正是76號的憲兵准尉涉谷三郎。
涉谷准尉見到李海波異常開心，“李桑，您可算回來了，把我等得好苦。”
李海波微微愣神，“涉谷君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涉谷准尉笑著解釋，“我當然是來接你這個大功臣的。
你一上船，姐夫就給我發了電報，估算著你今天能到，我一大早就來這裡等你了。”
說著，涉谷准尉手接過李海波手中的行裝，“真是辛苦李桑了，一路乘船定然折騰壞了。
山本佐早已備好宴席，專門為您接風洗塵。先上車吧，咱們先回司令部。”
李海波沒有推辭，任由涉谷准尉接過行裝，慢悠悠上了他停在碼頭外的偏三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燒鳥居酒屋。
濃郁的炭火香與清酒的醇香撲面而來，驅散了冬日的寒意，也掩去了外界街頭的喧囂。
回到上海憲兵司令部後，李海波第一時間向山本佐詳細彙報了東北之行的全部經過。
從與關谷科長的對接，到與小林部長敲定黃金轉運合作的細節，一一說明，沒有毫。
彙報結束後，山本佐帶著他來了燒鳥居酒屋赴接風宴，說是司令閣下對他此次東北之行十分滿意，特意吩咐好好為他接風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回來這麼久，司令部始終沒人他回大木新一的證件，而在場的各位也都心照不宣，開始改口他“大木君”。
這無疑意味著，他已然在憲兵司令部徹底站穩了腳跟，真正融了大木新一這個份，也徹底取信於憲兵司令部的高層。
靠窗的隔間裡坐了幾個老人，觥籌錯間，著幾分熱鬧。
這裡本就是幾人私下聚會的老地方，在座的每一個人，都是老人，無需半點客套。
此時，酒宴已然進行了一段時間，幾人圍坐一桌，杯盞錯間，笑語融融，暖黃的燈映著每個人微醺的神。
涉谷准尉湊在小泉君邊，絮絮叨叨地說著些無關要的閒話，小泉君雖神嚴謹，卻也耐著子偶爾點頭回應，顯然早已習慣了他的子。
而李海波的邊，小澤姑娘端坐著，著素雅和服，眉眼溫婉，手中端著一壺清酒，目時不時落在李海波上，言又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