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過公寓的窗戶灑在地板上,暖意驅散了些許冬日的寒涼。
李海波扶著腰,慢悠悠走下樓,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慵懶,“特麼的,積攢了一個多月的存貨,還是打不贏,那就沒辦法了。
好在小澤要走了,不然再整下去,男子漢的自信心都要被打沒了。”
剛走到公寓門口,馬路對面便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,“波哥,這裡!”
李海波抬眼去,只見侯勇幾人靠在卡弟拉客旁,對著他瘋狂招手,臉上的笑容誇張又燦爛,活像個神經病。
李海波打著哈欠,慢悠悠穿過馬路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“瞎子,你們怎麼知道我回來了?”
剛坐進副駕駛的熊奎轉過,笑著答道:“幾天前就知道了,是涉谷那小子告訴我們的。
我們昨天還去了碼頭接你來著,不過去晚了,剛到碼頭,就見你坐著涉谷的偏三跑了,都不住。”
李海波擺了擺手,“有什麼好接的,這麼大個人,還能丟了不。”
“別提了!”侯勇一臉無奈,“因為沒接到你,你媽埋怨了我們一晚上,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們趕出來找你!
波哥,你可小心點,出門這麼久,回到上海不第一時間回家,小心你媽發飆,到時候有你好的。”
李海波臉一苦,“我,人發起火來最難搞,要不我先不回去了?先去76號應付一下,等我媽氣消了再說。”
“別介!”熊奎連忙擺手,“橫豎都是一刀,回去的越晚,後果越嚴重,還不如現在回去,主認個錯,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。”
李海波嘆了口氣,“行吧行吧,回去就回去,等一下我媽打我你們可得攔著點!”
車子緩緩駛往李家小院,一路上,李海波都在盤算著怎麼應付母親的怒火,可沒想到,回到家後,預想中的暴風驟雨並沒有來。
李媽抱著李海波帶回來的一大堆東北土特產,笑得合不攏,人參、鹿茸、貂皮、虎骨擺了滿滿一桌子,角都咧到了耳。
李海波暗暗鬆了口氣,他待在家陪著老媽聊了一上午,說著東北的見聞,哄得李媽滿心歡喜。
吃過午飯,他又坐著卡迪拉克出了門。
出趟遠門,回來的第一件事,當然是拜訪名義上的頂頭上司丁木村。
上班?上班哪有人世故重要!
楊春一邊開著車子,一邊給李海波介紹著近期的況,“波哥,最近丁主任可風了,到出席各種活,經常見報,風頭正盛。
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手76號的事了。”
李海波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“切,本末倒置。
男人手上沒點實權,名聲再大有屁用!
不過是個空有虛名的花架子罷了。”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,”熊奎笑著接過話頭,“丁主任在警政廳多還是有些實權的。
說到警政廳,還有件事要跟你說,疤臉那強的局長位置沒保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