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佐擺了擺手，“不必拘謹。
你最近在憲兵司令部擔任憲佐隊長，工作做得很不錯，值得嘉獎。”
他話裡的意思，實則是對餘海倉負責運輸罰沒資出上海工作的認可，只是鈴木和佐藤這兩個外人在場，不便說得太過直白，只能點到為止。
餘海倉瞬間領會了山本佐的意思，臉上出寵若驚的笑容，“多謝佐肯定，都是屬下應該做的！”
說著，便不再推辭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末位，輕輕拉開椅子坐下，姿態依舊謙卑，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食當前，鈴木和佐藤徹底卸下了之前的尷尬，滿心滿眼都是桌上的好菜，貪婪毫無遮掩。
晚宴全程倒也沒什麼波瀾，山本佐偶爾和李海波閒聊幾句岡崎先生的行程，語氣平淡隨和。
小泉中尉和涉谷准尉本來就走得近，兩人頻頻杯，喝得有來有回。
餘海倉全程陪著小心，時不時給眾人添酒，姿態依舊謙卑。
不到七點半，記掛著公務的鈴木和佐藤就放下了筷子，抬手拍了拍鼓脹的肚子，臉上滿是心滿意足的神。
鈴木隨意抹了抹角的油，對著山本佐微微拱了拱手，“佐，多謝款待，我們還有要務在，就先告辭了。”
山本佐抬了抬眼，語氣平淡地提醒道：“今天是餘隊長請客，你應該多謝他的款待才對。”
餘海倉連忙起，躬陪笑，“不必客氣，不必客氣！
能招待各位太君，是屬下的榮幸，二位太君安心去辦要務就好。”
鈴木只是扯了扯角，出一抹不屑的笑意，連眼角都沒掃餘海倉一眼，便徑直起，和佐藤對視一眼，兩人轉就快步走出了包廂，沒把餘海倉這個憲佐隊長放在眼裡。
鈴木和佐藤走後，李海波便開始刻意裝醉。
他端著酒杯，頻頻給山本佐和小泉中尉敬酒，語氣漸漸變得含糊不清，眼神也變得渙散迷離，時不時還會打一個酒嗝，渾微微搖晃，一副喝得酩酊大醉、神志不清的模樣。
不到八點，李海波便“醉”得一塌糊塗，子地靠在椅背上，雙眼微閉，裡還含糊地念叨著聽不懂的胡話，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。
山本佐看著李海波醉醺醺的模樣，無奈地擺了擺手，對著一旁的餘海倉吩咐道：“餘隊長，大木君喝多了，你送他回公寓休息吧，記得照顧好他和小澤姑娘。”
餘海倉連忙應下，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：“請佐放心，屬下一定妥善照顧好太君和姑娘。”
說罷，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扶起癱的李海波，又示意小澤跟上。
餘海倉心地將李海波和小澤送上車，又吩咐司機放慢車速、謹慎駕駛，一路小心翼翼地將兩人安全送回了公寓。
……
晚上十點，大上海的夜才剛剛熱鬧起來。
對於夜生活富的大上海來說，十點鐘還算早，街上時有穿著旗袍、妝容緻的子結伴而行，還有挎著包袱的商販沿街賣，黃包車穿梭在街巷之間，車燈在夜中劃出一道道暖黃的弧線，夾雜著街邊酒館的吆喝聲、戲樓的唱腔聲，一派喧囂熱鬧的景象。
李海波混在人流之中，儘量避開巡邏的鬼子，腳步飛快卻不慌。
他也不想這麼早出門做事，畢竟夜尚淺，街上人多眼雜，極易暴行蹤。
但沒辦法，佐藤剛才在酒席上無意間的隻言片語，今晚他們集合接收資，正是將這他們一網打盡的好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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