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龍帶著幾個漢子,小心翼翼地抬起李海波,跟著老沙和沙曉燕,快步朝著不遠的老沙家走去。
老沙家也是幾間簡陋的茅草漁屋,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,門口堆著幾捆曬乾的蘆葦,牆角整齊地放著捕魚的漁網和磨得發亮的船槳,著濃濃的漁家煙火氣。
眾人將李海波抬進屋,剛安置好李海波,就見沙家的方向走出一個白淨男子。
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上穿著一件幾乎看不出本來的白大褂,手裡提著一個木質醫藥箱,步履匆匆,神間帶著幾分疲憊,顯然是剛給沙家的傷員檢查完傷。
老沙一眼就認出了他,連忙朝著他用力招手,“小王郎中,快快快!
別耽擱了,我家還有個重傷的孩子,你趕過來看看!”
小王醫生聽到“王郎中”三個字,臉上瞬間一黑,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抱怨,“老沙叔,跟你說過多回了,我是西醫,西醫懂嗎?
西醫不能郎中,得醫生,或者大夫!”
老沙聞言,也來了脾氣,雙手叉腰,“你郎中咋了?你郎中還委屈你了?
你爹在這鎮裡了一輩子的郎中,當了一輩子的中醫,救了多人的命!
供你出國留學的錢,還是你爹靠把脈施針、開方抓藥當中醫攢下的。
咋地,喝了幾年洋墨水,回來就不認祖宗、要造反吶?”
小王醫生被老沙說得語塞,“你……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!
我爹都沒說我什麼呢,你急頭白臉的幹嘛呀?”
“我就看不慣你這樣忘本的人!”老沙依舊不依不饒,目落在他上的白大褂上,又皺起了眉頭,“還有,別穿你這白大褂了,髒得跟屠夫似的。
趕把你爹的長衫穿起來呢!”
“我……我懶得跟你講!”
小王醫生說不過,便提著醫藥箱,逃也似的進了老沙家。
四龍從屋裡走了出來,湊到夏邊,“隊長,這傢伙……一看就不像好人吶,該不會是國軍吧?咱們可得小心點,國軍可不興救啊!”
夏聞言,輕輕拍了拍四龍的肩膀,“四龍啊,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吶。
自己長得帥,不代表長得醜的都是壞人吶。
再說了,國軍怎麼了?只要真心抗日,就是自己人,就應該拉一把!”
四龍撇了撇,“你來,你把他們當自己人,人家可不認你。
那忠義救國軍的胡肇漢,可沒給咱們使絆子。
聽說最近又跟鬼子勾搭上了,這要是真是國軍,豈不是引狼羊圈?”
“那引狼室!”
“一個意思!反正我覺得不妥,萬一他是敵人的探子,咱們可就麻煩了。”
夏沉片刻,“先救醒了再說吧。你沒聽老沙叔說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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