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躺在船艙裡,著船隻輕微的晃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蘆葦叢,心中稍稍安定下來。
他看著周圍千篇一律的蘆葦叢,忍不住疑地問,“你們家門口不就是澄湖嗎?
幹嘛跑這麼遠來坐船?家門口坐船不是更方便嗎?
還抬了這麼遠,多費勁啊!”
沙四龍一邊划著船槳,一邊撇了撇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,“你懂個屁。
你以為澄湖像大海一樣,是一整片大片的水面嗎?
澄湖是由無數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水道、沼澤地連起來的水系,湖裡水道縱橫,蘆葦叢生,跟個迷宮似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家門口的水道只能往東南走,那邊剛好是忠義救國軍搜捕的方向,在家門口上船可不就和敵人撞個滿懷嗎?
我們走這條蔽水道,能繞到蘆葦腹地,安全得多。”
一旁的阿亮了額頭上的汗珠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,“你跟個旱鴨子說個什麼勁,說了他也聽不懂!
城裡來的人,哪懂我們這水鄉的水道門道,能分清東南西北就不錯了。”
李海波被懟得啞口無言,確實,他此刻已經分不清方向了,只覺得周圍的蘆葦長得一模一樣,彷彿陷了一個巨大的迷宮。
船隻在蘆葦的水道中緩緩穿行,茂的蘆葦如同天然的屏障,將船隻嚴嚴實實地掩護起來,遠的湖面一片寂靜,只有船槳劃過水面的輕微“嘩啦”聲,張的轉移氛圍中,又多了幾分難得的鬆弛。
約莫行駛了一個小時,老沙劃的頭船緩緩停下船槳,他起走到船頭,對著周圍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。
片刻後,蘆葦叢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回應,一條小漁船從茂的蘆葦叢中劃了出來,小漁船上的幾名村民對著老沙揮了揮手,神警惕。
老沙轉頭對著後的夏低聲說道:“夏隊長,到了,前面就是我們的蔽據點,裡面有值守的村民,糧食和住都是現的,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夏微微頷首,對著後的隊伍低聲吩咐,“大家有序下船,輕點走,別發出太大靜。
據點裡已經準備好了住和糧食,鄉親們先安頓下來,傷員們跟小王醫生去休息,好好養傷。”
說完,他率先下船,腳步輕緩地朝著蘆葦叢深走去,目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沙四龍和阿亮連忙抬著李海波下船,腳下的泥土更加溼潤鬆,踩上去的,還帶著淡淡的水草氣息。
周圍的蘆葦長得比人還高,遮天蔽日,只有一條條狹窄的小路,蜿蜒曲折地通向蘆葦深,若是沒有村民引路,外人本找不到這裡。
李海波躺在擔架上,能清晰聞到蘆葦的清香,還有泥土的溼潤氣息,鼻尖縈繞著這樸實的自然氣息,心中的繃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
他們,終於平安轉移到了蘆葦,暫時擺了忠義救國軍的威脅,安全了。
沙曉燕跟在隊伍後面,時不時手扶一下邊弱的傷員,臉上滿是疲憊,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,輕聲叮囑著大家慢點走,彆著急。
李海波看著沙曉燕忙碌的影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曉燕,你們長期在蘆葦裡維持著這麼一個據點嗎?”
沙曉燕聞言,走到擔架邊,想了想說道:“不是的,其實,這是我們存放糧食的地方!
平時大家都在村裡住,只有遇到危險,才會轉移到這裡來。”
“存放糧食的地方?”李海波眼中閃過一詫異,重複了一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