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車就在下面,你洗漱一下就趕下來。”楊春頷首應下,乾脆利落轉下樓。
李海波簡單整理儀容,隨意洗漱一番,片刻後下樓,坐上等候在樓下的黑卡弟拉客。
轎車發機低鳴一聲,調轉方向,徑直朝著閘北李家小院疾馳而去。
車子一路暢通,沒多久便抵達悉的巷口。
李海波推門下車,剛踏自家院門,就撞見正在清掃院落的母親。
老太太聽見靜,停下手裡的掃帚,抬眼看向他,眉眼間先是湧上一欣喜,“你還知道回來?
一連幾天人影不見,存心要急死我是不是。”
說著快步上前,眉頭驟然擰,還湊近些許輕輕嗅了嗅,“你傷了?”
李海波形微愣,下意識轉頭看向楊春。
楊春晦搖了搖頭。
“您怎麼看出來的?”李海波收回目,無奈問道。
“你上一子濃郁的外傷藥味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李媽語氣裡滿是心疼,不等李海波辯解,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往堂屋走,“過來,我看看傷勢。”
“傷口有什麼好看的,就一點皮外傷,馬上就要痊癒了,沒看我現在活蹦跳的嗎?”李海波試著掙,奈何老太太抓得實,幾番掙扎無果,只能妥協。
進到堂屋,在老媽的一再堅持下,他無奈抬手,起厚實的棉後襬,出後背。
數道縱橫錯鞭痕赫然盤踞在脊背之上,部分傷口剛結痂,周邊依舊紅腫刺眼,目驚心。
僅僅一眼,李媽的眼淚就流了下來,“你這傻孩子,還敢,這都傷什麼樣了,哪裡是什麼小傷!
到底是誰幹的,下手怎麼這麼狠毒?”
李海波放下襬,輕描淡寫解釋,“還能有誰,日本人。
前幾日碼頭出事,他們懷疑我暗中牽涉其中,不分青紅皂白,把我抓去審訊室拷問,順帶捱了一頓鞭子。”
這話一齣,李媽心口一揪,“哎呦!天殺的小鬼子!憑什麼無緣無故打人!”
攥住李海波的手腕,苦口婆心地勸道:“小波,這差事咱不幹了!
娘不求你升發財、出人頭地,只求你平平安安活著。
你跟著日本人做事,本就是與虎謀皮,日日遊走在刀尖之上,今天能無緣無故鞭打你,明天說不定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啊!”
李海波心底一暖,他放緩語氣,“姆媽,這差事哪裡是我想不幹就能不幹的。
您放心,我心裡自有分寸,能護住自己,不會讓自己陷必死的絕境。”
李媽看著固執的兒子,滿心焦慮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重重嘆氣,眼底滿是憂愁。
“好了姆媽,別總瞎心。我忙活一早上肚子也了,您給我簡單做頓午飯。外面的事我自有主張。”李海波半哄半推,將送進廚房。
李媽拗不過他,只能一邊唸叨著囑咐的話語,一邊走進廚房忙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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