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:我是螺絲刀,卧底76號》第950章 海波(1)

作者:春暖留芳·2天前

“海波,你是什麼時候和李委員認識的?”丁木村故作隨意地問道。

李海波面上恰到好地掛著年輕人得遇良友的真摯興,“部長,我和李委員方才偶然相識,短短片刻便相談甚歡、一見如故。

恰巧我們二人同姓李氏,乃是本家緣分,我便冒昧認下李委員做大哥了。”

“哦?還有這層淵源?”

丁木村眼底笑意瞬間濃郁幾分,心底愈發舒暢,“那真是天大的好事!

既是同宗本家,又能志趣相投、彼此投緣,往後你們二人便互幫互助,攜手共進,在仕途上彼此扶持、節節攀升。”

在丁木村眼裡,李海波縱然在憲兵司令部混得風生水起,又在76號地位超然,終究基淺薄、資歷尚淺,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的莽夫,是他牢牢攥在手中、可隨心驅使的一把利刃。

而李時雨截然不同,深耕汪偽政法核心圈層,人脈盤錯節,遊走在汪衛、陳公博、周佛海等一眾頂層權貴之間,深諳場規則,是妥妥的重臣。

一文一武,一政一警,兩人若是牢牢捆綁、抱團共進,便是他未來鞏固權位、爬升仕途得力的左膀右臂。

咫尺之間,三方各懷心思,暗流洶湧。

丁木村滿面喜,暗自籌謀著如何藉助二人的勢力互補,最大化鞏固自己在汪偽與日軍雙線的地位,攫取更大權力。

李時雨與李海波神從容,配合著場面上的應酬寒暄,眼神間默契互通,已然為二人後續的潛伏配合,埋下了最完的伏筆。

就在三人笑語閒談、氣氛融洽之時,宴會廳悠揚的管絃樂驟然停歇,喧鬧人聲瞬間歸於死寂。

全場賓客齊齊收斂姿態,目齊刷刷投向大廳最側。

兩側侍者躬分立,作整齊劃一地推開厚重緻的雕花大門,一名正裝司儀踏前一步,嗓音洪亮莊重,高聲唱喏:

“汪主席到——”

一臺黑椅被兩名侍從穩穩推宴會廳。

椅之上,坐著的正是汪偽金陵政府最高掌權人——汪衛。

全場賓客盡數垂首躬,姿態恭敬,默默注視著這位所謂的新政府最高領導人,整座宴會廳的空氣瞬間凝滯。

年初那場震驚全國的汪公館刺殺行熊奎於三百米開外準狙殺,一槍擊穿汪衛後腦,這一擊雖沒能奪走他的狗命,卻生生掀飛了他後腦勺整塊頭骨,留下永久的致命創傷。

自那以後,汪衛骨骼與神經嚴重損,再也無法直立行走、正常理事,徹底告別了昔日四遊說、把控權柄的偽政府首腦姿態,終日與椅為伴,形同廢人。

此刻水晶燈火明暗錯落,將他殘破病態的模樣映照得一覽無餘,毫無半分往日偽飾的威儀。

昔日那雙溫潤狡黠、藏滿城府與算計的雙眼,如今只剩一片渾濁呆滯,目渙散空地直視前方,黯淡無,徹底失了往日的神采。

半邊面部神經完全失控,口眼歪斜,鬆弛乾癟的麵皮耷拉著,時不時會不控地搐一下。

清亮涎水順著歪斜的角緩緩落,盡數墜在領口提前墊好的潔白巾上,狼狽不堪。

他四肢僵麻木、弱無力,上半控制地微微歪斜,全靠椅兩側的束帶死死勒住軀、勉強固定形,連抬手角、整理儀容的微薄力氣都沒有。

場到此刻,他紋,宛若一尊破敗腐朽、毫無生氣的泥塑雕像。

兩名侍從屏息凝神,作輕緩得近乎小心翼翼,緩緩將椅推至宴會廳正中央的主席臺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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