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清楚,柳沐兒執意不走,要在王府下榻,就是打定了敲打周家的主意!
這一夜的長跪,從來不是簡單的罰跪罪!
而是柳沐兒給周家父子,給整個南洲所有心懷不軌之人,最直白的敲打與震懾。
周家父子今夜跪的是人,磨的是心,滅的是野心。
夜深沉,王府上空的烏雲也逐漸散去!
一縷銀冷飄灑而下,將王府照得異常明亮。
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緩緩流逝,一個時辰,接著一個時辰過去。
直到深更半夜,霜氣也愈發濃重!
地面青石板結上一層薄薄白霜,寒意越來越烈,刺骨鑽心。
跪地的邊軍將士披甲冑,鐵甲在上,如同置於冰窖之中,更添三分涼意。
起初,還只是膝蓋冰涼發麻!到了後來氣凝滯,雙漸漸僵麻木,失去知覺!
渾凍得瑟瑟發抖,牙齒打,一片紫黑!
縱使如此,則無人敢起活半分,無人敢挪分毫。
稍有作,關月山麾下府兵便目凌厲的掃而來。
積已久的私仇,讓他們不需要命令,就十分認真的監督著對方!
也算是公報私仇,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!
周召跪在最前方,位置最顯眼,屈辱最濃烈,承的寒意也最刺骨。
陶富安見對方如此,也不好太過迫,心中忍不住有醒柳沐兒的衝!
思量再三,也不敢壞了柳沐兒的計劃!
只得對著邊守衛吩咐了幾句,不久後,守衛搬了一個椅子放在了周召旁!
陶富安一語雙關的說道: “周老將軍,夜寒涼,你年紀也不小了,跪久了,不免傷到!”
“你可是南洲的擎天之柱,王妃和南洲百姓的安危,還要靠你!”
周召冷眼一笑說道:“多謝陶侯爺關心,末將不過六十於歲,還算不上太老!”
“率兵前來的那一刻!就知道再多解釋,也無法修復王妃心中的猜疑!”
“末將以為自己天不怕,地不怕!半生刀口喋,膽量怎麼也不會比王妃小吧!”
“哎,事到臨頭才知道,當初王爺拿家人威脅,一舉收復邊軍,真可謂是一針見!”
“坐!末將不敢奢求,只求王妃看在末將跪了一夜的份上!”
“日後周家若是有難,給我周家留下一道香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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