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,朕不允許呢?”
朱鎮好似早都知道萬曆的心思,並不意外,而是朗聲說道:“自古忠孝不兩全,陛下要學生留下,學生自然不敢抗旨。”
“呵…好,那就留下吧,原來賜給你們朱家的房子,你還接著住,過幾日朱芷也要回京,你們兩兄妹,要多學些規矩,先下去吧,等你兄長將事辦完,朕會讓你們見一面的。”
“是…”
等到朱鎮出了乾清宮,萬曆才對著秦霄道:“你看看,一個未仕的學生都知道的事,偏偏有些人不知道。”
秦霄自然明白萬曆說的是誰,也是嘆了一口氣:“陛下,當時張居正若不這般,就沒有萬曆新政了。”
“哼,藉口,那他貪汙賄,科舉舞弊,賣販爵,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了?”
“陛下,張居正那時候不那樣做,他的學生和黨羽,可都不放心啊。陛下,這些,你都是明瞭的。”
萬曆嘆了一口氣,盯著朱常看了好一會,這才揮手道:“行了,朕乏了,太子…”
“父皇,兒臣在。”
“太晚了,你與秦霄,就住下吧,有什麼事,明日再說。”
“是…”
朱常是被小太監扶著出門的,到了門外被冷風一吹,背上的汗溼遇冷,讓他瞬間清醒了。
秦霄就跟在朱常後:“殿下,走一走?”
“秦先生,本宮有些累了…”
朱常沒有說完,秦霄就給了朱常一個眼神,自顧自的前面帶路,朱常無法,只能跟著了。
走到一個拐角,秦霄打發走附近的宮人,對著朱常說道:“殿下,陛下用心良苦,還希你能明白。”
朱常有些懵,他不知道萬曆的意思,也不知道秦霄的意思,不過多年的謹小慎微,還是讓他裝做懂了的樣子。
秦霄這樣的老狐狸,怎麼能不知道朱常心中所想?
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昨夜陛下抓了很多人,有很多都是給殿下留的人,殿下…可懂了?”
“什麼?”
秦霄有些無奈,索將話直說了。
“這些人都是手握重權的,陛下是真的要殺他們嗎?不是的,陛下此舉,是在給你留班底,前陣子陛下整治京,已經肅清很多人了,為什麼還要來這麼一齣?為什麼不一起收拾了他們?陛下這是讓你去救人,讓你去收攏人心。”
朱常嚥了一口口水,指著自己,說話都有些抖:“讓我…收人心?秦先生,這不可能啊!”
秦霄搖搖頭:“沒什麼不可能的,殿下先去休息一會兒吧,等那朱威殺了幾個該死的人之後,就該殿下出場了。”
說完之後,秦霄轉離去,只留著朱常在那裡陷深深地懷疑之中。
直到周琦過來讓朱常準備,朱常這才知道,秦霄說的是真的。
萬曆一夜沒睡,這會兒也是睡不著,他不知道朱常到底能不能扶起這大明,可能太晚了一些,但是…也不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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