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真的不追了？”
“大人，現在追上他們，說不定能撈到大魚！”
“大人…”
朱威擺擺手，閉上了眼睛：“讓我歇一會兒，遼這邊不用管了，去將尤世功大人的首收拾好，我們回京。”
看朱威臉不對，也就沒人再說什麼了，其他人走後，張三坐在朱威邊，緩緩開口：“你怎麼想的？”
“沒怎麼想，只是覺得這次…太冒險了一些。”
張三輕笑：“害怕了？”
朱威坐起來搖了搖頭：“不是害怕，而是…覺得不值得。”
“哦？怎麼說？”
“來遼東之前，我將皇太極當作我最大的敵人，事實也是如此，哪怕到了寧遠，我也是這般想的。但是就在剛剛，我想明白了。”
張三眉頭一挑，好似知道朱威的想法了，不過還是開口問道：“明白什麼？”
“明白了…皇太極不是我的對手，或者說…現在的他不配了。我有火…我有新軍，我有朝廷支援，就像遼王說的那樣，哪怕皇太極將整個遼東佔了又能如何？”
“我本不需要等多長時間，給我一年時間就可以了，藉助朝廷訓練兩萬新兵，裝備最新的火，只需要兩萬人…甚至不需要我出手，孫承宗，熊廷弼，劉鋌，哪怕是王二那慫貨這都能滅了真。”
“我在想，我為何會將自己陷險地，去殺一個對我而言本不放在眼裡的人。”
張三微微點頭：“那…若真的讓遼東被真佔了，你想過沒有，究竟要死多大明百姓？”
朱威瞥了張三一眼：“遼東原本有軍民三十萬，而後遷流民遼，人數已有五十萬了，張大人…你覺得用十萬軍民的命換皇太極的命，值不值？”
張三一愣，眉頭皺，好半天才嘆了一口氣：“雖然當的不應該這樣說，但是讓我選，我願意。”
朱威點頭：“那就對了，大明軍民何止百萬？十萬人的命很多，但是用這十萬人的命換一個太平，我也覺得值。”
“那朱大人是認為自己的命，比十萬軍民的命，更加重要？”
朱威嗤笑一聲：“張大人，你是瞭解我的，你自己說說，我朱威值不值？”
張三低頭，輕聲道：“值。可是朱威，你為何突然變這般模樣了？”
朱威也嘆了一口氣：“因為我的目不在遼東，不在朝廷，甚至不在大明，我需要做的事太多了，一個遼東，一個小小的皇太極耽誤了我這麼久，想想都有些好笑。”
張三張張想說什麼，但是沒有說出來。
“大人，抓到大魚了！”
陳子義興的聲音傳來，朱威轉頭看去，卻看不清，雪依舊沒停。
“大人…是范文程。”
朱威連忙起問道：“范文程？”
“對，就在前面，不過看著快沒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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