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，所有人準備，火銃上彈，車馬糧草列圓陣，探馬在百米外點火照明。”
“是…”
李牛打過仗，在這時候異常鎮定。組織是有條不紊。
王衛有些張，他知道孔家的一些事，自然也想的明白過來的是什麼人。
在李牛佈置的間隙，王衛問道：“李大人，咱們只有五百人，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了，要不要派人去請救兵？”
李牛回頭看了王衛一眼：“王大人，你是山東的，你告訴我，山東哪裡的兵馬最可信？這裡是濟寧府，在這裡都能組織這麼多人馬過來圍我們，去哪裡找救兵？再說了我們現在距離大人本營有一千里地，來回至十天，黃花菜都涼了，現在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，能擋住多久就擋多久，老子還不信了，韃靼真都能給打的落花流水，今日還能讓區區白蓮給打趴下了？”
王衛一頓，而後有些詫異的問道：“大人知道這是白蓮？”
“這有什麼？山東境，可還有其他勢力？剛好，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剿滅白蓮，哪怕死了，多殺一些也是好的，能讓大人費些心思。”
“快點，他媽的沒吃飯啊。”
“將火銃都給老子準備好，他們敢頭，就打他孃的。”
…
李牛這邊陣仗已經擺好了，所有火銃上彈，車馬糧草圍一圈充做堡壘，可是一連等了一個時辰，月亮都高高掛起來了，卻不見任何人影。
越等李牛心裡越沉，他不怕那些人一窩蜂的湧上來，因為那樣的話，只能代表那群人是烏合之眾，不了什麼氣候，更對他們這種正規軍造不什麼威脅。
但是敵人現在這麼能耐得住子，可見那些人並不是散兵遊勇，至也是過訓練的，領兵的人，也肯定是有點本事在上的。
好在李牛這次帶過來的都是老兵，最能耐得住子，不急不躁，敵人不來，他們都不用多說，自發的流休息。
所有人臉上都沒有什麼害怕恐懼，也沒有什麼激不安，有的只是平靜，一個個好似都是機一樣。
王衛不懂兵，但是看這些兵擺的陣勢，還有每個人瞄準的方向都是不同的，就可以斷定，這是一支鐵軍。
“李大人，這樣的兵，若有十萬，大明可霸天下！”
李牛翻了個白眼：“想屁吃呢？十萬？開什麼玩笑？你知道這些人都是上過戰場活下來的，以前沒有連發火銃的時候，每場大戰損失都在三左右，數次大戰下來，前兩批跟著我家大人的兵，現在不過二百人，其他的兵，經歷的就了，只有遼東幾戰而已，但是也有了氣神。”
“我家大人用了六年時間，從韃靼打到真，也不過才訓練出來這兩千多人而已，真要十萬，呵呵…可不得幾十年了。”
這會兒敵人沒靜，李牛也是放開了話匣子，繼續說道：“你看看威海的新兵有六百，不對…現在只有五百了，這還只是敵人不讓他們捅，就這樣都有五分之一的人不了，等到時候啊，上了戰場只會有更多的人不了，像我這邊的這些好兵…老兵，都是用自己的還有敵人的腦袋喂出來的，哪裡有那麼容易就來十萬兵的。我家大人不是為了湊人頭才練兵的，是為了練兵強將，哎呀…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王衛倒是來了興趣：“李大人，你說老兵都是用喂出來的，那我想問下，李大人你殺過多人？有沒有特別害怕的時候？”
李牛一愣，隨後笑道：“我？我殺的人…記不清了，太多了。”
“剛開始打韃靼，打不過的，一個千戶所五六百人，被人家幾十個騎兵追著殺，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了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丟了。”
“當時我們最怕的，就是那馬蹄聲了，王大人應該知道我們是朱大人從寧夏帶出來的吧？”
王衛點頭，李牛接著道：“按理來說，寧夏和草原離得那麼近，應該不會缺馬的，但是我們那裡，只有千戶才有馬，下面的人去哪都是靠。”
“兵平常也不給你，都是有事了隨便給你發一件，至於兵好壞甚至能不能用，在這之前，你都不知道的，運氣好的，能發個囫圇的，運氣差的只能領到破爛貨了。”
“打，打不過，跑也跑不過，所有我們那時候啊，最怕的就是韃靼，最怕的就是馬蹄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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