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賣自己的靈魂,換取無數權力和錢財,這對你們來說,是不是稀鬆平常啊?但是在我這兒…過不去的,威海縣令王衛最後幡然醒悟,在白蓮教圍困李牛部的時候,也有功勞,他對山東異常悉,我若留下他的命,山東的局面會很快開啟,若是換你們,你們是否會留下他?”
張之極點了點頭:“大人在下令殺王衛的時候,末將就想勸大人了。”
朱威冷笑:“那你為何不勸?”
張之極一愣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。
朱威走到張之極邊,盯著他被糊住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因為…他的死活,和你無關要,他活了…你沒有好,那你怎麼可能冒著違抗我的命令來救他呢?我說的…對…還是不對啊?”
一直繃的張之極突然有些搖晃,朱威的問題,直達他的心,他好像,確實是這般想的。
而後朱威指著其餘三人笑到:“你們也肯定是差不多的想法。其實我也想過,但是最後發現,功是功過是過,功過不能相抵。”
“我留下王衛的命,可能山東的進展會快一些,能省下很多人力力,但是他造的孽呢?誰來償還?”
“威海的陳初三還有王氏,他們的命,就這樣白死了?那時候你們為王氏鳴不平的時候,我很天真的以為你們真的會改變的,可就在今天,你們還是變了當初欺辱王氏的那群人之一。”
“呵呵…王氏和陳初三不過剛剛死了兩月時間而已,你們就忘了?今日你們做的事,與王衛等人有何差別?甚至…與孔胤植孔胤孝等人,有什麼不一樣?”
張之極有些站不住了,他扶著桌子,上有些抖,朱缶幾人眼神中都有著迷茫,在朱威說王氏之前,他們不覺得自己有錯的,可是現在呢?他們也變殺害王氏的兇手了!這是他們當時最痛恨的啊。
“刀…不劃在自己上,就不覺得疼,別人的命,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?別人若是能給你們帶來好,你們就會死命的保他,若是不能甚至有壞,就一腳踢開還怕死的不乾淨,再上去補兩刀。這些事對於你們而言,已經是習以為常了,你們自己都覺不到,你們其實是天下最冷的人了。你們的善意你們的心,最多最多,也就只能保持那麼一點點時間,可是這不夠啊。”
“你們以後要出去獨當一面的,你們的決定才會決定無數人的生死,不是我呀!”
“你們以後做什麼人呢?要當什麼呢?是會變衍聖公那樣欺男霸心懷不軌的勳貴,還是變王衛那種同流合汙草菅人命的呢?”
朱威深吸一口氣:“我並不想對你們說這麼多,我也累…對我而言,劉玉兒的事,是我的家事,與我的權勢與我的名聲無關,僅僅是冉兒的姐姐而已。”
“你們因為的份,聯想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影響,就想著將這個麻煩掐死在萌芽之中,可是實際上有影響嗎?”
“陛下可會為了劉玉兒的份疏遠我?英國公國公定國公還有永州侯,可會因為劉玉兒的份不與我來往?既定的大基建計劃和新軍計劃可會因為這事停滯?”
“朱鎮可會因為這事不能科考?張芷可會因為這事當不皇后?遼東可會因為這事軍心渙散?”
“不可能啊,完全不可能啊,你們將我朱威看的太重要了,也將事想的太複雜了,這事就算暴出來,最多也就是那些史文彈劾我而已,不痛不的,他們何時曾看我順眼了!”
“紀這般我能理解,因為他做錦衛數十年,心理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,劉玉兒自己想死我也理解,雖然煙柳之地,但是心中有義無價,我佩服!我以我有這樣的妻姐驕傲!”
“你們幾個,解除新軍中所有職務,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,咱們從今以後,再也不要有半點關係了,我朱威就是普通人,我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,我只會遵循我心中的想法去做事,我不需要那些替我做決定的人。”
“陛下曾經想讓我做大明第二個張居正,自汙其還天下太平,可是我拒絕了,因為我做不到張居正那般大公無私。”
“哎…我只是一個運氣好點的普通人而已,比不得諸位的世和家族底蘊,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,以後…好自為之吧!”
說罷,朱威不管眾人反應,獨一人出了巷子。
剛剛走到大街上,就有人群朝著皇宮方向跑去。
朱威手指的很,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,還是發生了。
“哎呦…我的朱大人哎!您怎麼在這啊,快點走吧,出了大事了啊,朝堂已經吵翻天了。”
來人正是何令,他知道朱威在這,可是他也知道紀帶了兩個人離開,在宮裡想要活下去的首要條件,就是要記得,不該知道的事不要知道,不該看到的事就不要看到,何令很明白的。所以他在這裡等著朱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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