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何令要離開的時候,朱由校突然又道:“朱威前段時間計殺高攀龍的時候,是不是有個人?”
何令嗡聲道:“回稟陛下,確實有,據奴才查知,那子與朱威的妻子有些關係,好似是一家人,查到的結果,兩人都是雲南大理宣州知州劉遠道之。”
朱由校邊出些許玩味的笑容:“哦?沒想到了,咱們堂堂的朱伯爺,不但妻子是舞姬,姨姐更是青樓子,也倒是合適!”
何令連忙跪下:“陛下…請慎言,朱威是神宗皇帝賜婚,萬萬不能從陛下口中說出什麼壞話來。”
朱由校深深看了何令一眼,語氣有些冷意:“你這樣說,是為了朱威,還是為了朕啊?”
何令以頭叩地,力氣很大,砰砰作響,倒是沒有出,但是額頭也是眼可見的腫了起來。
“陛下…奴才是閹人,除了伺候陛下之外,就再也沒了用,奴才的心,始終在陛下上,陛下讓奴才站在誰那邊,奴才就站在誰那邊,哪怕現在陛下讓奴才去做朱威的狗,奴才也願意去。”
朱由校角的笑意逐漸變大,最後完全掩蓋不住:“好奴才…陳百辦事不太穩妥,你先去給他打打下手,好好看著,好好學著!”
這意思很明顯了,就是朱由校已經厭煩了陳百的愚蠢和不通竅,想讓何令取代陳百,為新的秉筆太監。
從馬監太監到秉筆太監,一階而已,但是兩個位置的權力卻是大大不同的,秉筆太監又稱相,是可以和閣大臣平起平坐的存在。
可是何令心中並不為自己升到開心,反而對朱由校更加害怕,一個從朱由校小時候就陪伴朱由校的人,說放棄就放棄了,何令比的上陳百嗎?顯然是比不上的,那到時候,何令會不會也被放棄的更加徹底呢?
朱由校見何令這反應,也是很滿意,他想要的,就是何令這種知道輕重,懂得進退的人,而不是拿著誼做靠山而辦不事的人。
“何令,你很好,將劉玉兒的訊息,一字不落的傳給秦冉兒,不論用什麼方法,讓秦冉兒知道,也讓天下人知道。”
“奴才領命。”
“另外…寧夏山西都需要清洗一番了,在這兩個地方,多派些人,和朱威有關的,一個不留。”
何令愣了,急忙道:“陛下,寧夏那裡有很多士子,還有陛下新封的屯田伯。這些人若是清理了,免不了天下譁然啊!”
朱由校冷哼一聲:“孔家都沒了,士林算什麼?至於屯田伯…大明有紅薯,就夠用了,再弄出別的東西來,都不缺糧食了,也都不著了,免不了被有心人利用生事端。你好好辦,影響儘量降到最低就行。”
何令無法,只能領命!
……
寧夏,寇城。
本是舉人的尹秋,邊放著兩個酒壺,還有一碟花生,捧著書搖頭晃腦,讀兩句書就起一顆花生扔進裡,又或者吸溜一口酒,好不愜意。
這是他新置辦的宅子,寧夏的宅子不貴,憑藉他在學堂每月二十兩的俸祿,也是能置辦起來一個三進院子的。
這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,做一縣教諭的時候,他每年俸祿不過十三兩,日子過的那一個清貧,還要靠他在外潤筆補家用。
那時候的他,哪裡過這樣的福?
兩個兒子,一個兒,都沒錢置辦彩禮或者嫁妝,慢慢都耽誤了。
要說娶妻嫁,以他的份倒也不難,可是他是讀書人啊,還是個啊,哪裡能隨便和一個土子結親家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