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邊軍》第695章 忠?(1)

作者:沐風葉·11個月前

北直隸真定府。

距離真定府城十五公里的地方,有一座碩大的府邸矗立,與周圍一平原荒地,顯得格格不,這裡本是元朝皇帝的一行宮,但是建之時,大元帝國已經搖搖墜了,後來元朝失國,按理來說,以朱元璋節儉的子,這行宮本應該利用起來的,可是因為大元的殘暴,修建行宮之時,在這裡累死打死的人數以千計,朱元璋可不會住這種充滿人的房子,於是下令將能用的材料取走,之後,輝煌的行宮就只剩下一個框架了。

後來有一富商看中了這塊地,花錢買下,不過房屋剛剛修建好,就怪事頻出,富商家中人深其擾,無法…就再次荒廢了。

宅子修建起來到現在,已經差不多一百年了,沒人住,沒人修繕,其部的殘破可想而知。

晉王已經被關押在這裡差不多一月了,吃喝用度倒是沒有毫虧待,但是朱承的活範圍,不過是這眼前長寬都不過十丈的小院子。

朱承說不後悔,那是不可能的,要知道,山西八大家,背後的人就是他,他為邊境藩王,在無數人的眼睛下,搞出那麼大的陣仗,都沒人懷疑他,可見其心思縝

要不是朱威打他的計劃,說不定現在的遼東真還有西北的韃靼,都能以他的想法實現一種平衡。

這次的事怎麼說呢?可能是對朱威的欣賞,又或者想要靠著朱由校和朱威的關係賭一把,賭贏了,他就能為太祖時期的那種有軍政大權的藩王,不過現在看來,賭輸了。

但要說恨朱威,他倒也沒有多恨,畢竟當時沒人他,出兵之事,也是他心甘願的。

“吱…”

實木大門被推開,刺耳的聲音讓朱承皺眉,天,看著日頭還早,不到飯點啊?

就在朱承疑的時候,紀邁步而來。

現在的紀與朱威印象中的紀,看起來已經是兩個人了。

原來的紀肆意灑,作為錦衛指揮使,他張狂,誰都不放在眼裡,但是眼底總有一難以察覺的惆悵,不為別的,只是因為他是錦衛指揮使,在大明,錦衛指揮使大都沒有好下場。所以基本所有的錦衛指揮使,都會藉著皇帝命令的由頭,各種放肆,紀算得上是其中的另類了,他還是收斂很多的。

而此時的紀,沉穩許多,可能是失去錦衛指揮使的職位,陡然失勢給他帶來的心裡落差太大,做南京守備的時候,又因為曾經是錦衛指揮使,讓他始終融不到新的圈子中,又或者是因為他頂了南京土皇帝魏國公的職位,讓他在南京挫。

再之後,就是朱威給他極大的信任,將南方暗衛給他,這給了他一劑強心針,讓他重新有了希紀也沒有讓朱威失,不論是造船還是東南亞各國的靜,以及西方等國的行蹤,他都查的明明白白的。

而現在,局勢又變了,朱威作為紀曾經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,現在變了燙手山芋,錦衛是什麼人?是皇帝的狗,狗只能有一個主人,現在的局勢紀看的很明白,朱由校和朱威決裂已經了定局,朱由校將這些事紀的意思也很明顯,就是在試探紀。

和趙雲瀾這樣的人不同,紀不論和誰做朋友,甚至做兄弟,都不會掏心掏肺的,所以趙雲瀾死了,而紀要活,不但要活著,還要重新得到朱由校的信任,並且重新掌握錦衛,而後…一心一意做好朱由校的狗。

所以現在的紀,眼中沒有任何,哪怕眼前的人,與他的關係曾經也不差。

朱承見到紀這副模樣,苦笑一聲:“本王是不是要上路了?準備讓本王怎麼死?本王應該可以選個死法吧?”

紀抿著,半天之後才回道:“晉王殿下,你也賭輸了。”

朱承挑了挑眉:“也?還有誰呢?”

紀深吸一口氣:“朱威輸了,葉向高輸了,方從哲輸了,高攀龍輸了,孫承宗輸了,寧夏輸了,英國公輸了,國公輸了,福王輸了,鄭貴妃輸了,定國公與桂王殿下也差不多了,還有就是殿下你了,所有人都是滿盤皆輸!只有陛下一個贏家!”

朱承笑著搖頭:“依本王看,也不見得吧?大人不是贏了嗎?”

紀臉一黑,嘆了一口氣:“殿下,現在您怎麼說都可以,下隨便您取笑,可是為臣者,盡忠報君,無錯。”

紀話音剛落,朱承就嗤笑一聲:“紀,你說這話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?于謙如何?是否忠?下場如何?戚繼如何?是否忠?下場如何?張居正如何?是否忠?下場如何?葉向高如何?是否忠?下場如何?朱威…下場如何?忠…要忠對人,否則…”

朱承沒有說完,但是紀哪裡能不明白?在大明朝,好似越忠心的人,下場越不好。

甚至連現在說的那些佞之臣,比如嚴嵩之類的人,你可以說他們品德不好,可以說他們貪婪,可以說他們是臣,但是你能說他們不忠嗎?不能的,在嘉靖那般妖孽的智商之下,不忠心的人,不會嘉靖的眼,可是忠到最後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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