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百從朱由校剛出生就跟在朱由校旁了,當時正值萬曆與朝堂諸公的國本之爭最激烈的時候,太監不比外朝員,若是跟錯了人,那就真的是無翻之日了,如果跟個別的王爺,到時候王爺就藩後,不得一個王府首領太監的職位,可是朱由校不一樣,朱常當時是萬曆的眼中釘,中刺,萬曆數次以莫須有的罪名責罰於他,甚至過將朱常貶為庶人的念頭,多虧王皇后力保才能平安。
陳百原先在王皇后邊當差,朱由校出生後就被王皇后撥到這邊來,擔任朱由校的太監,可以說從小看著朱由校長大。
當時太難了,朱常都自難保,更不用說朱由校了,雖說吃喝不愁,可是教育這塊完全就是沒人管的狀態。
王皇后也不好,也沒太多心力去管教朱由校。
野孩子似的朱由校迷上了木匠活,這事對於陳百一個太監來說是無所謂的,主子喜歡他在旁邊幫忙就是,可這天殺的朱威一來,不過半日時,朱由校就不管他的木匠活了,用了一下午時間做了一個一丈寬的紙鳶,讓人將陳百綁在上面,送到了樓頂…
朱由校在樓下喊道:“陳伴伴,不要怕,一會起風了就跳下來,朱先生說了,這是可以的。”
陳百快哭了:“殿下,朱大人說的是理論上可以…”
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抖,可是下面人本聽不清。
“嘩嘩譁…”
朱由校看到樹葉被風吹,興了起來:“陳伴伴,跳…快跳…”
這樓雖然不高,只有不到兩丈,可是陳百還是害怕啊,哭著喊道:“殿下啊,老奴捨不得你啊…我要走了,殿下可要按時吃飯睡覺,不可太勞累了…每日早晚要去給太子殿下平安,可不能因為做木匠活耽擱了…我床下還藏有二十兩銀子,殿下幫我送給我侄兒,他在天津衛…”
朱由校原先聽著還有些,可這陳百越說越離譜,朱由校終於忍不住了:“你快點跳,要不讓我讓你侄兒過來跳…”
陳百這侄子可是他們全家的心頭啊,陳百就指著他這個侄子給他養老送終呢。
陳百是瞭解朱由校的,知道朱由校說出來就肯定做的出來,所以立馬道:“殿下,我跳…我跳…嗚嗚…”
陳百鼓足勇氣,往前走了一小步,朝下看了一眼,又往天上看了一眼,他覺得若是掉下去,最多就是骨折休養幾個月,可若是朱威說的是真的,他能被綁著飛上天的話,天知道要漂到哪裡去。
朱由校看著風越來越小,不耐煩的喊道:“你到底跳不跳?”
“我跳…”
“快點啊…”
朱威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朱由校的喊聲,也不顧什麼禮數了:“慢,不要跳…”
朱由校轉頭剛好看到飛奔過來的朱威,立馬迎上去說道:“朱先生,您怎麼來了,我還準備等實驗功後給你驚喜呢。”
果然只是十歲的孩子,心思這麼單純,可是這事畢竟人命關天,可不能由他胡鬧。
朱威行禮後說道:“殿下,先不要管這個了,快快將人放下來。”
朱由校一臉不解:“朱先生,為什麼啊?”
朱威看了一眼陳百,暫時還沒什麼危險,耐著子給朱由校說道:“殿下,這飛天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實現的,此事急不得,先將人放下來,臣這邊有其他快速有果的東西,可以先試一試。”
朱由校來了興趣:“是什麼?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。”
朱威撓撓頭說道:“殿下先把陳公公放下來吧,上面不安全。”
朱由校揮揮手讓人將陳百放了下來,而後又對著朱威說道:“朱先生,到底是什麼東西?你就先告訴我嘛。”
朱威笑道:“殿下莫急,明日自然會知道,天不早了,殿下早些歇息。臣先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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